王石川 作者文集
“只能用嘴唇接触,坚持时间最长者可以1元购买市场价7万的汽车。”这是某厂商9月29日举行的“亲吻汽车大赛”规则之一。比赛在西直门一家商场举行,6辆轿车停在场地内,每辆车身上有20个硅胶奶嘴,用红唇形贴纸固定并统一编号。120名参赛者对号就位,用嘴唇含住奶嘴。面对质疑声,主办方表示并“不想炒作”。(9月30日《新京报 》) 这是一幕多么妙趣横生的图景,无论是妙龄女子还是青壮少年,无论是年过半百的妇女还是老态毕显的老汉,他们或坐,或跪,或半蹲,姿势各异,但一个个凸臀引颈,用嘴唇含住奶嘴,一副投入而享受的样子。如此情景,委实有趣,笔者忍俊不禁之余,又不免感叹:这正是资本的力量,这正是商家的精明。吮吸奶嘴,然后比拼吸得耐久,耐久者胜,这就不仅美妙而且是折磨了。
在一个炒作甚嚣尘上的年代,“亲吻汽车大赛”的醉翁之意,当然是赚取眼球,大打注意力经济的主意。
一般来说,奶嘴通常是襁褓中婴孩的最爱,吮奶嘴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只要含着奶嘴,即这种本能一旦得到满足时,他们就不哭不闹,就满脸陶醉。婴孩是懵懂无意识的,奶嘴的最大功效就在于能麻醉、安抚和迷惑婴孩,让他们拥有虚幻的舒服感。因此,奶嘴文化的表征就是肤浅、简单和迷惑性。
曾几何时,以奶嘴为表征的奶嘴文化大行其道。比如,我们经常看到青少年嘴含奶嘴,旁若无人,他们穿娃娃衫、胸前挂奶嘴,他们被称作“新新人类”。在阅读界,近年来流行浅阅读,比如,一些老大不小的大老爷们疯狂地痴迷“低幼读物”,原本属于儿童读物的“麦兜麦系列”受到他们的追捧,《丁丁历验记》在成人世界里有大批拥趸。对此,曾有专家指出,拒绝深刻、放弃思考,是奶嘴文化盛行的主要原因。以浅阅读为代表的奶嘴文化,如何评判,可谓见仁见智,暂且搁置。
有论者认为,炒作是思想文化界的奶嘴。其实,奶嘴文化如今早已侵进了商业领域,商业炒作把奶嘴文化发扬光大,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奶嘴文化在商业炒作方面主要表现出了三种极致,一是以饵诱之,二是乐此不疲地拿性说事,三是低水平的同质化操作。这三者的具体表现分别是,一、某商家称,只要女性顾客敢穿内衣就可获取羽绒服,这和吸奶嘴获汽车如出一辙;二、某些商家为促销浴具,让美女当街洗澡,还有纷扰一时的女体盛,美女被当作扑克打等等;三、今天你碾苹果,明天我砸葡萄,后天他摆个巨型图案,互相复制,乐此不疲。
综观这些炒作,大都没有技术含量,岂止没水平,还一个个低俗、庸俗、恶俗,让人掩鼻,产生审丑疲劳。他们的共同特点正凸显了奶嘴文化的显征——肤浅,简单,有迷惑性,或者说有诱惑性。再具体以“亲吻汽车大赛”为例,可谓涵盖了奶嘴文化的所有征候,用利诱之,奶嘴是富有隐喻的私秘性东西,亲吻比赛早已不是新闻,不同的是这次是亲吻汽车,有明显的克隆痕迹。
其实,在一个商业化气氛越来越浓厚的时代,谁也不能否认炒作的必要性。炒作的确无罪,但问题的关键是,炒作应该设有底线,起码有些艺术性,老是喋喋不休拿性说事,老是以小利诱惑之,老是翻来覆去地模仿。奶嘴文化的如此衍生物,真让人忍受不了。
拜托商家,下次要炒作,能不能高明些、优雅些、文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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