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以专为民工打官司而出名的重庆律师周立太在其博客上写了一篇博文《又有一群“狗日”的跑了》,用极端的字眼辱骂自己曾帮助过的农民工,指责讨薪成功后很多农民工立刻开溜,全然不理律师费一事。该律师的这种破口大骂引来网友热议,部分网友质疑农民工过河拆桥,也有部分网友认为,即使农民工拖欠了律师费,该律师也不应破口大骂,否则有损其作为“民工律师”的形象。(《新快报》8月24日)
在民众的印象中,律师是那种穿着神圣的律师袍或得体的西装,颇有儒雅气质的人,而周立太的“狗日”的叫骂,似乎颠覆了律师的职业形象,而就是这么一个“不讲礼貌”、似乎颇为痛恨不守信用民工的律师却是这么多年以来,几乎是唯一愿意为民工打“这种”维权官司的人,“这种”指的是:先不收律师费,打赢后按比例收取,当然比例是很高的,在业内人人都说“黑”,而这打官司期间的很多费用,几乎全部由周立太自己出,有时候甚至包括民工的住宿饮食等等。
实际上,从几年前有节目介绍了他的事迹以来,他一直就是在这种“乘人之危、收黑心钱”与“民工的救护神”这两方面的争议中走过来的,业内一些同行们都在指责他律师费用比例过高,是在吸农民工的血,可如果“吸血”如此容易,如此没有风险,这些同行为何没走上周立太的路子?为何若干年以后,干这个的还只是周立太一人而已?央视曾经也采访过逃费的民工,民工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们认为这种高比例的律师费是他们走投无路时的选择,另一方面他们又从心里感谢周立太,因为只有周立太不拒绝他们。
选择周立太,民工们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所以才有了选择之后胜诉之后的逃避,而这恰恰是我们应该思考的地方。为什么会这样?希望周立太成为道德楷模,既承担当事人逃费的风险,又不允许人家发牢骚,显然是不合情理的。我们不妨进一步问问,如果没有周立太,民工们的这类维权官司就没法打了吗?不,我们应该还有司法救助体系啊,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免费的司法救助体系能否惠及面更广一点?能不能彻底取代周立太的角色?如果我们免费的司法救助体系更加完善更加得力,不是要强过上百个上千个周立太吗?
周立太的谩骂从某种角度来看,更像是一个悲剧,既是律师的悲剧,也是维权民工的悲剧。西方有笑话说是律师袍没有口袋,有的律师不解,问上帝,上帝说:你们要什么口袋,你们的手应该伸向别人的口袋。这样的笑话语境中,如果别人的口袋指的是弱势群体的民工,我想,谁都笑不出来的,甚至于相反,对于这样一个群体,我们的社会是应该防止律师把手伸向他们的干瘪的口袋的,而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反思的很多。(欧木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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