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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女性仍依附男性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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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8月22日 18:12:06
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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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题:也说“当代女性文化”
说起两性关系,可谓一言难尽。近读柳延延女士《我看当代的女性文化诉求》一文,再生心得。作者笔下的女性,似乎天然站立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作为一名女性读者,读罢不免心中窃喜。但是再作冷静分析,则生出不安,因为女性这种所谓天然的道德优势不见得有多少可靠的依据。事实上,每个人的道德秉赋都有具体的差异,无论是名人还是普通人,都表现出特有的喜怒哀乐。男人女人之德行与其性别并无必然关联。但作者在文中却把“野心勃勃、颐指气使”这样的特点归之于男人,所以,才警告女人切不可把自己弄成这样的男人。不过在我看来,上述特点决非男人专利,或许男人更多这样来表现自己,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有更多这样的表现机会而已。
但一个不争的事实却是,某些学者似乎或多或少流露出某种对于女性崇拜的倾向,有歌德的名言为证:永恒之女性,引领我们上升。还有就是柳延延文中大量引用的当代哲学家西美尔的观点。在那些男性学者的笔下,女性确实被冠之以种种崇高美好的定义。这一事实不由得让我想起20世纪上半叶的人类学。当时的人类学家(如马林诺夫斯基等)大多赞美未开化的土著文化,甚至认为他们还有天生的环保意识等等。与之对照,开化地区的文明人倒是卑劣好斗,全然失去质朴之美德。但后来的人类学家对此再作考察反思,倒是得出这样的结论:原始土著人不见得天然具有这些崇高美好的秉性,他们也决不是天生的环保主义者。那么为何当时的人类学家要这样力挺土著文化呢?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他们不满自身所处的工业文明,于是,借古讽今,这才有了对土著文化不切实际的拔高。联想到男性学者对于女性的诸多溢美之词,是否也想借此来声讨人性(尤其是占据重要地位的男性)中的不足之处呢?
此外,柳延延文中还提到这一观点,亦即迄今为止的人类文化主要是男性的,因为是男人创造了这一切,因而它们不仅具有男人的特点,而且被男人所掌握维系,在这样的文化中,女人只能沦落为客体和工具。对于这样的论证,在我看来,似乎也缺乏足够的说服力。举一个最基本的事实,科学和民主都是来自于西方,但它们决不天然具有西方的特征,且更容易被西方人所掌控和操纵。为什么?因为科学与民主由于某种机遇因缘,虽然由西方人最先领悟,但它们却反映了自然界的普遍规律,反映了人性的普遍需求,因而它就是普适的,不存在地域、人种和性别之分。至于人类文化同样如此,无论它最先是由男人还是女人发明创造,一旦结晶成为文明的瑰宝,就是人性的普遍需求了,与性别并无多大关联。
最后,说到当下的影片中以女性的躯体来吸引男性一事,我想这也谈不上是一种悲哀,是一种无奈的“为男性文化增添女性色彩”的方式。话说回来,男性又何尝不以种种方式在吸引女性呢?想起张爱玲的说法,以美的躯体愉悦人,与以美的文章愉悦人,其实并无本质区别。不得不承认,张爱玲的诸多言论堪为经典。确实,就两者的比较而言,并无本质差别。但从审判情趣上来评定,有美的躯体,再有美的思想,岂不两全其美?正是在此意义上,如今的一些影片仅以美的躯体来愉悦人,不免失之于流俗,是思想贫乏的表现,这样批评,会不会更中肯些呢?(陈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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