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料图片:唐朝大诗人李白
邓海建 作者文集
吃软饭、打群架、混黑社会、梦想是在闹市拿刀砍人……这样的古惑仔形象能和“诗仙”李白画上等号么?北京大学古代
文学博士、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讲师檀作文坚持认为,李白是唐朝排名第一的古惑仔,他专门写了一本名为《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的书。(7月29日《江南时报》) 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说:如果继续娱乐,难道我们要“把自己娱乐死”?文化经典的解构越来越语不惊人死不休了,于是我也终于理解了中国当代文学为何不怎么景气了。
我没有看过《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这本书,但就这个逻辑命题,我还是可以推理一些基本面上的东西:一是我们的文化研究似乎已经到了穷尽的地步,实在没有什么伟大崇高、理想信念值得思考了,于是便只能在两个极端之间构建一种瞠目结舌的文化关联,诸如李白和古惑仔、李清照和风尘女等等,反正都是些鸡零狗碎的话题;二是这些恶搞不仅充当着伟大作品或文化常识的寄生虫,而且开始颠覆着文化主阵地、并最终收编于商业社会的利益规则,瞄准畅销书单的令箭或许正是研究李白是“大唐第一古惑仔”真实根源;三是再次体现“瞎说无禁区”的超自由主义现实文化空间,比之于法国有专门机构管理名著的改编、弄得谁都休想利令智昏地恶搞《悲惨世界》;日本人认为《源氏物语》所表现的“物哀”乃是日本文学的“根本精神”和传统审美意识的内核而保持群体性严肃、恭谨、虔诚和敬畏的姿态,我们的专家学者要“幸福”多了。
韩国《京乡新闻》此前发表了一篇文章,称“中国的恶搞之风已愈刮愈烈,不能再让影响青少年成长的这些所谓的‘搞笑’作品泛滥成灾了”,并以此警示国民。对此,作为北京大学古代文学博士檀讲师,作为理应传承中国优秀文化的知识分子精英,在骄傲于自己的研究硕果《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之余,不知究竟有何感想?

研究李白是否古惑仔有何意义?
史学研究,远不应止于史料的考证、甄别。千年之前,唐代大史家刘知己即提出著名的“史学三长论”,认为历史学家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史才、史学、史识,而其中又以史识为灵魂。“识者”,为“选材精当也”(冯友兰先生语)。“选材精当”,就涉及价值判断,涉及史观问题。借用一句旅美作家林达先生的话,就是“记录和呈现历史当然是重要的,而树立一个正确的历史观,可能是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而考证李白是不是什么古惑仔,有何价值呢?斤斤于“李白吃软饭的功夫很有一套,李白跟人结婚,都是看准了再下手。李白先后结了4次婚,第一个夫人姓许,最后一个夫人姓宗,都是前宰相家的孙女”——如此的把史学研究庸俗化,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同观点:李白可以是“古惑仔”吗
所谓“古惑仔”,正是一群以标新立异的生活方式、出人意表的行为举止、张扬出位的率直个性、游戏人生的享乐精神来标榜自己的青少年。与社会正常人的行为方式相比,他们显得另类、叛逆。李白崇尚侠客,但从当政者角度来说,这些侠客始终是安全隐患,不利于社会治安,这和现在的“古惑仔”不是有着诸多相似之处吗?
文学博士檀作文的观点,也并非凭空杜撰。他研究了史籍,更是大量研究了李白自己的诗作,而檀博士所研究的李白诗词,包括一些不为普通读者熟知的作品,例如“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这种有些血腥的诗句。或许,檀作文博士眼中的李白,才是一个更丰富、更接近历史真相的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