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　灵　作者文集

    湖南浏阳三中考生陈圣章为了表达自己对应试教育的不满，故意将高考分数“设计”成零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他声称，“每一个学生需要为高考制度付出十几年时间，值吗？强烈的历史使命感驱使我这么做，我要以这种最激烈的方式表达我对应试教育，对高考的强烈抗议！”（7月1日《潇湘晨报》）

    真可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去年高考河南南阳考生蒋多多，以同样的表达方式，相同的理念诉求，也以零分来对抗应试教育。但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薪火相传”反对应试教育的理念，实在近乎荒唐。

    说这种对应试教育的控诉方式近乎荒唐，是因为这样的“零分表达”，除了表明一种反对应试教育的姿态外，实在没有太多的“含金量”或者“附加值”。如果说当事人只是为了表达对应试教育弊端的控诉，实在是多此一举，要知道，应试教育以及高考弊端的相关论述，早已汗牛充栋，反对人潮中多一个少一个并无太大意义；当事人通过“零分秀”其实什么也证明不了，毕竟考零分比考上大学要容易得多。

    在我看来，当对素质教育的吁求还要依附于高考来表达时，事实上反衬的是应试教育的如日中天。这样，以此种只有“破坏性”，并无“建设性”的“零分秀”来反对应试教育，自然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近年来，虽然对应试教育和高考弊端的批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鞭辟入里，但之所以素质教育的构想难以全面推行，是因为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种比高考只看分数更公平的选拔制度，自主招生、面试录取等等这些以素质教育为价值取向的招生改革，但凡出台，就会遭受强烈的质疑，原因就是，在素质考核得不到有效“约束考核”的前提下，人们宁愿相信不怎么“有素质”的应试教育，也不去迎合“有素质”但却容易产生不公平操作的素质考核。

    所以说，对于积弊重重的应试教育而言，当务之急不是在批判的火焰上“浇油”，因为应试教育和高考存在的弊病，早已是全社会的共识，哪怕是再多的“零分表达”，除了重复一个地球人都知道的常识之外，实在没有任何建设性可言。

    就素质教育的目标而言，一个基本的前提和共识是，鉴于应试教育已经形成的“制度惯性”，任何想要打破应试教育局面的努力，都不应该是对常识或者共识的简单重复，而是如何在理念的指导下设计出或者说博弈出更为合理也更为公平的素质教育方案，也只有素质教育在具体的实践操作层面上得到落实，素质教育的吁求才能走出“叫好不叫座”的窘境，而不是只剩下理念的表达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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