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龙贵   作者文集

    对上海城管执法服务是否满意，市民将和政府部门拥有同等的发言权。上海市城管执法局近日表示，将在城管执法系统开展综合考评工作，考评对象为各区县城管执法局（大队）。考评内容包括社会测评和专业考核两部分。其中 社会测评将占50%分值。（《新京报》6月3日）
 
    以往，城管执法服务好不好，工作是否令人满意，都由执法人员的上级主管部门说了算。这种“老子管儿子”式的执法监督模式曾长期受到公众的质疑，也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城管执法与其服务宗旨和民生意愿相背离，流血冲突事件时有发生。此次，上海市将市民评价纳入了城管执法考评范围，无疑是一种进步，从全国范围来看，似乎也开了民主之先。
 
    但显然我们不能仅仅从理论上评判一个制度、一项措施的好坏。给市民以和政府部门同等的发言权，丰富了城管执法的评价层次和科学性，加大了社会监督的力度，这是积极的一面。但不能回避的一个细节是：这里所说的“市民”到底是指哪些人？是指本地居民还是包括所有小摊小贩等临时就业的外来人员在内的公民？
 
    笔者以为，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含糊其词，所谓“市民考核城管”很可能沦为“假民主”，并且会屏蔽掉真正的弱者利益。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城管的执法范围很大，但真正的执法难点和重点就在于对城市小摊小贩的管理上，事实上这也是考量城管执法服务水平最重要的一环。这些小摊小贩大多是外来人员，居无定所，无证无照，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在城市的一角见缝插针摆摊设点，在方便普通市民的同时对市容市貌和环境卫生多少会有不利影响。而这对于那些在城市有体面职业和稳定住所的本地人来说，显然是不乐于见到的。
 
    报道中说，“社会测评将委托专业调查机构组织调查统计”。从经验来看，类似的民意调查似乎很难顾及到那些在城市中居无定所的外来人员。换言之，构成“社会测评”主体的，其实还是那些注重城市形象、更多考虑自身利益的本地人，而真正对城管执法服务有发言权的那部分外来人口是被排除在外的。这就决定了城管部门无论是为了工作便利，还是为了追求良好的评价，都会想大多数“市民”之所想，从而牺牲掉那一小部分外来户的利益。
 
    事实上，在一些经济发达的大城市，本地人对外来人员的态度一直是矛盾的。譬如前不久，曾有报道说，广州市民有半数支持为外来人员设置门槛，近日在无锡也有专家持类似观点。从利益多元化的角度看，这本属意料之中。但正因为如此，政府需要运用高超的行政智慧，给弱者更多的关怀和政策扶持，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发声，以消解这种矛盾，平衡利益冲突——笔者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符合民主本意的政府政策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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