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豪华衙门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李云飞作者文集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印发了《关于进一步严格控制党政机关办公楼等楼堂馆所建设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通知》要求坚决刹住政府机关修建豪华办公楼的歪风，并对政府办公楼建设的审批、建设标准、资金来源和管理方式作了硬性的规定。

这个《通知》下发后，人民群众都为之拍手叫好，我也不例外。但修建豪华衙门的歪风就能够因这份《通知》的下发而被彻底、一劳永逸地整治住吗？

毋庸讳言，整治豪华办公楼实际上是针对官员去的。因为能够在豪华办公楼里办公的只有官员。官员修建豪华办公楼，不仅仅是为了图舒服、讲排场，而且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说得冠冕堂皇一点，是通过建筑拉动内需，发展经济。而实际上也不可否认建筑领域里的黑幕使一些官员怦然心动。一些地方的建筑市场，按工程造价的3—5%给回扣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官员总喜欢单独插手管建筑的真实原因。管是一个方面，自己动手建又是另外一个方面，而且自己动手建比管更“实惠”。现在严格控制修建豪华办公楼，实际上是断了这些人的财路。近二十年来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凡是牵涉到要影响官员利益或者对其不利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和红头文件，他们要么公开抵制，不予执行，要么阳奉阴违，敷衍了事。一旦整治的风头一过，一切都死灰复燃，甚至变本加厉。比如，制止公款吃喝的规定和裁减冗官的规定等，就是典型例证。

我这么说，有的人可能不同意，认为我把某些官员的思想境界看得太低了。但“政令出不了中南海”，这可不是我的说法。为什么大家都赞同呢？这不仅仅是说这话的人是个高官，而更重要的是这话道出了实情。政令出不了中南海，不也就是因为利益的关系吗？

上个世纪的90年代初期，一位市监察局的副局长总结改革开放以来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我们这些公职人员走到哪里吃喝，都不需要自己花钱”。当时，我对他这话只是一笑了之。现在反思，发现他这话算是说到了要害。这种走到哪里吃喝都不需要自己花钱的习俗（谁能说这没有形成习俗呢？），不单是严重浪费了国家的财政资金，更重要的是影响了人们的思想。现在有相当一批人，遇事不是讲原则、顾大局、说奉献，而是单纯地只讲小团体和个人的经济利益、政治利益。地方对中央来说，如果利益一致，坚定服从中央；如果利益不一致，中央的方针政策就要在执行中打折扣。个人对组织来说，也是一样。

要想改变这种局面，办法并非没有。最重要的一招，就是加快政治体制改革，不断完善民主政治，实现习近平说的：“为官的分数要老百姓打”，让人民能真正对官员进行有效监督。不过要完全做到这一点，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得在工作中逐步建立健全相应的体制机制。诸如整治豪华办公楼这样的事情，固然中央印发了相关《通知》，但因为涉及到地方政府、官员等的利益，对于其顽固性和长期性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切不可寄希望于能一蹴而就，毕其功于一役，而是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