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资料图片

郭松民    作者文集  

    2008年北京奥运会已经渐行渐近。在这种情况下，开、闭幕式总导演张艺谋自然有点坐不住，日前，他又和一些专家教授在北京研究这个话题了，并强调：表演要有个性。

    有个性那是当然的，即便是完全没有个性的东西，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个性呢？但个性也有高雅与恶俗之分。比如2004年雅典奥运会闭幕式上，老谋子搞那“8分钟”，应该说个性也是很鲜明的，但鼓掌的不多，叹气的不少，最后得了一个“黑色8分钟”的恶谥。

    “8分钟”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原因说白了也很简单：张艺谋所努力展示的，并不是真正的中国——既不是古典的中国，也不是现代的中国，而是一个西方人想象中的“中国”，说是刻意在媚洋人之俗也不为过。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吧，这“8分钟”让许多中国人看得面红耳赤，但却被在意大利米兰举行的“第22届国际体育电影和电视节”的评委们授予了象征最高荣誉的“菲亚特奖”。

    张艺谋可能会说我是在冤枉他，但事实没有。比如那为了秀大腿而特制的超短旗袍，我就只在这“8分钟”里看到过，从来没有在历史资料和现实生活当中看到过，可见是专门穿给外国人看的；再比如那小女孩最后的飞吻，就是典型的好莱坞式的，也许张艺谋觉得不“飞”两个吻，就不足以表达北京对世界的欢迎之情吧？顺便说一句，如果一个国家的男人总是下意识地想靠展示自己国家的女人来讨外国人的欢心，无论如何都会让人感到很没出息。

    重提三年前的旧事，不是为了算老账，而是出于这样一个担心：如果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开、闭式成了“8分钟”的翻版，那中国人期盼了多年的奥运会，说不定就会成为记忆中的一个噩梦，那就太糟糕了。但问题是，现在距北京奥运会开幕的时间只有一年多，指望张艺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来个突变，显然是不现实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张艺谋陷入这样的心态，已经有很多年了，要改变也不会太容易。

    那怎么办呢？也许张艺谋总导演的顾问能够对其有所影响？但看了张艺谋的顾问名单后，我又深感失望：八大顾问中，有三位是外国人，其余五位都是中国的精英学者。外国人的口味当然是外国人的，这毋庸赘言。中国精英学者的口味能和张艺谋有多大的区别？根据这些年来他们的言行，他们恐怕更有可能和张艺谋形成“共鸣”，不仅不会对张有所矫正，反而会加剧张艺谋的固有倾向。

    我忽发奇想：奥组委和张艺谋为什么不直接从草根百姓当中选一批人来担任开、闭幕式的顾问呢？而且最好是通过公开招聘的方式来决定最后的名单，这样才能保证选上的人能够最大限度地反映草根百姓的观点。在我看来，草根百姓的审美观才最接近中国的本色、本原，因为他们就是中国！

    草根百姓们也许在专业知识上有欠缺，也许对究竟怎样做才算“好”说不清楚，但对怎样做“不好”，他们则一定会有自己的标准，这样就至少可避免再现“8分钟”那样最坏的场面，避免了最坏，我们也就可以从从容容地追求最好了。况且，奥运会开、闭幕式的成败，最终也不是精英们说了算，还是要看百姓们是不是认可。

    最后，吸收草根百姓来做顾问，也是“民主办奥运”的一种尝试。我一直认为，奥运会既然是全民族的事，那就不应该被少数精英所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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