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全国国民阅读与购买倾向调查》结果显示,从2001年到2005年,我国国民阅读率持续走低。2005年识字者阅读率为48.7% ,比1999年下降了12.7%。这一调查结果,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在“两会”期间,有政协委员建议设立“国家阅读节”,用以推动国民的阅读。笔者认为,这一建议的愿望虽好,而在妨碍阅读的因素未得到化解之前,增设“阅读节”没有太大作用。究竟是哪些因素妨碍阅读呢?本文拟作如下回答:
一、公共图书馆缺位,满足不了人们的阅读要求。公共图书馆是为国民提供阅读条件的主要场所,各国一般都有自己的公共图书馆。20世纪70年代,国际图联还颁布了“公共图书馆标准”。该标准规定,每5万人应有一座公共图书馆。用这一标准来衡量,我们公共图书馆缺口较大。据媒体报道,我国平均每45.9万人才拥有一座公共图书馆;人均图书占有率不足一册,而且藏书大都比较陈旧。这种情况就自然造成公共图书馆为阅读服务的严重缺位。
二、书籍定价太高,使人们的购书热情受到抑制。传统意义上的爱书一族,以读书为乐,也以购书、藏书为乐。然而,由于书价涨幅太大,挫伤了他们购书的积极性。有记者作过这样的统计:一套平装版《红楼梦》1982年定价3.7元,2006年定价54元,涨幅近15倍。目前,书店上架的书一般在20元以上一本。稍厚一些的书则要30-40元一本,至于精装的书籍就更贵了。虚高的书价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三、书店以卖书为业,无坐阅、借阅等服务项目。书店,特别是大型书城,上架的书籍多、种类齐、更新快。男女老幼、各行各业一般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书。因此,不少人把逛书店当做是一种享受。但是书店不具备公共图书馆的功能,既没有摆上桌椅供人坐着阅读,也不能借阅和复印。而抄书和拍照,是不受书店欢迎的,甚至是被书店严加禁止的。
四、“戏说”和“恶搞”名著,让很多人无法接受。名著,特别是经典著作,都是在历史长河中,经过大浪淘沙沉淀下来的精品。一些经典作品的格言被广为传诵,一些文学名著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已家喻户晓。而遭到“戏说”和“恶搞”之后,则让很多人无法接受。例如《西游记》遭“恶搞”之后,六小龄童非常担心,他曾对记者说: “现在一些改编者让孙悟空跟女妖谈恋爱,或者写孙悟空的‘一夜情’”,这样做,“会对不读原著的年青人造成误导”。无疑,一些有责任心的父母对这种“恶搞”式的“改编”工作,避之犹恐不及,决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沾边。
五、为炒作而出的书,缺少阅读价值。为炒作而出书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某些地方官。他们出书是附庸风雅,为升官造势。这些书或因言行不一而遭到唾弃,或因枯燥乏味而无人问津。前者如原郴州市委书记李大伦,就是一个“文”与“行”反差极大的人。他在其散文《茶话》中写过这样一段话:“做人,应多一份淡泊宁静,少一份乖戾张狂;为官,应多一点贡献,少一点索取。”读者如果只读其文不了解其人,可能满以为作者淡薄名利、为官清廉。而实际上,李大伦却是一个利欲熏心、以权谋私的大贪官。后者如安徽省原林业厅厅长唐怀民,他在任县委书记期间,以宣传当地“口子酒”的名义为自己捞上一把,写了长篇小说《张果老外传》,并出版了6万册。由于该书缺少可读性而不受欢迎。即使强行摊派,“到他被‘双规’时,还有两万多册没卖出去。而一些单位买的书实在太多,只好堆在仓库或办公室里,后来干脆当废纸给卖了”(见2007年1月22日《民主与法制时报》)。
另一类是某些明星。他们利用人们对明星的好奇心,在书中以其“隐私”作为卖点,既想赚钱,又想吸引眼球。这样写出来的书,以内容浅薄、品位不高者居多。除受其“粉丝”热捧之外,更多的人是不屑一顾的。
六、上班族没有时间读书。上班族除忙于上班之外,已为人父母者下班后也不得清闲,还要忙着陪孩子练琴、学舞、习画,以及参加外语培训班等。如此之忙,他们怎么有时间静下心来读书?
七、完全依赖上网的人不习惯读书。
以上七点,从不同方面影响了人们阅读的积极性,妨碍了读书风气的形成。为此,有人感到忧虑,有人表示无奈。还有人以调侃的口气说:“爱一本书真难!”笔者以为,仅仅感到忧虑是不够的,表示无奈或进行调侃更是无济于事的。而要改变阅读现状、掀起读书热潮,就必须要求写书人多一些积淀,少一些抄作;读书人多一些勤奋,少一些浮躁。就必须为阅读提供充足的物质条件;必须营造浓厚的读书氛围。一旦这些目标得以实现,全民阅读将蔚然成风。到时候,人们将把经典名著当做“文明的使者”;把优秀书籍当做“亲密的朋友”。展望明天,我们可以肯定地说:爱书将不再难!(雷新军 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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