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断不破，立法也难禁垄断福利

陈一舟作者文集

“垄断企业的工资福利应阳光化，让全社会来监督。”全国人大代表、广东省政协副主席王珣章在全国两会上提交建议指出：垄断行业的高收入成为改革收入分配制度的焦点问题，应建立健全监管体系，有效调节垄断行业收入偏高问题。他建议全国人大立法禁止“垄断福利”，只有全国人大制定禁止“垄断福利”的全国性法规，才能对所有垄断行业产生实际的约束力。（《信息时报》3月7日）

显然，有一个问题不可回避：当前垄断行业的垄断地位牢不可破，在卖方市场主导的经营格局下，即便是全国人大出台了禁止“垄断福利”的全国性法规，就一定能促进公共福利的回归和提升吗？

在长期垄断经营的背景下，垄断行业企业借助垄断的地位，始终表现出一副强权面孔：这边叫喊亏损要求涨价，那边又滥发“垄断福利”，肆意支配公共资源产品。在这种心态的支配下，即使显性存在的“垄断福利”被立法禁止，他们也会以另外一种隐性方式继续对公共福利进行变相侵占。比如，由产品福利发放转为货币化发放，不再让员工免费享用产品了，改为福利补助如何？大量福利性支出势必加大企业运行的成本，而这种成本最终还是会体现在公共产品价格上。

诚如王珣章代表所言，可以通过“全社会监督”来实现垄断企业工资福利的“阳光发放”。然而，公共如何去监督？指望垄断企业自身主动公开，其根本就不可能主动放弃巨大的既得利益；通过上级监管公权或者审计等途径“强制公开”也很不现实，因为现实中垄断企业运行体制往往与政策的庇佑和公权力的遮蔽“浑然一体”。

更重要的是，由于垄断企业管理体制弊端重重，不但企业员工享受“垄断福利”，他们的众多亲属也在间接享受免费或是低价的公共产品。试想，在这种状况下，“垄断福利法规”可以约束处在明处的“内部人”，但能管住处在暗处的“内部人关系网”吗？显然，只要垄断的体制仍然运行，落后体制制约下的管理状况不改变，公共福利产品的流失就注定是一种必然。

在笔者看来，“垄断福利”是垄断行业积弊的集中体现，与垄断共生共存。如果垄断不破，立法也难禁止“垄断福利”。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把竞争机制引入垄断行业，进一步降低资源市场的准入门槛，吸引社会资金参与到资源市场的运营中来，打破现有的垄断经营的格局。在此基础上，才能谈到垄断福利的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