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语是时代的风向标

叶志军

岁月悠悠，历史这株参天大树按照自己的轨道，不紧不慢地刻画着时代固有的年轮。当我们耐心地翻动时光飘下的落叶，总会发现时间的脉络清晰地写在曾经的流行语上面。仿佛是一枚枚精致的书签，又如同时代的风向标，虽然泛黄，但从它们身上，我们总可以读出逝去时代的特质和精神。

家住南京市南苑小区的赵玉梅奶奶在给外孙发红包时，问：“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啊？”“语文99分，数学100分。”小外孙自豪地说。“你太有才了！”5岁的妞妞插了一句，把一家人笑得前俯后仰。原来，妞妞看了春节联欢晚会后，对宋丹丹在小品中反复用来表扬赵本山的“你太有才了”特别感兴趣。（2月21日《北京晨报》）

每年春节晚会赵本山的小品，都会成为一个民间流行语的策源地。不可否认，这位来自东北的小品演员和他的合作者，总能给我们带来一些语言上的惊喜。从“没病走两步！”、“相当”到今年的“你太有才了”，赵本山一直在延续着“恶搞”的语言风格。是赵本山最清楚哪里才是语言市场的痒处，还是他的语言和百姓的需要发生了某种契合，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没有人能够给出唯一的标准答案。

打开中国现代的流行语词典，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比较明显的分水岭。在改革开放以前，流行语一般都会穿着政治色彩浓厚的意识形态外衣，譬如1968年的“大跃进”、“人民公社”、“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1976年的“四人帮”、“篡党夺权”、“拨乱反正”、“实事求是”、“解放思想”、“四化”、“三中全会”。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不但搞活了物质领域，同时也活跃了精神领域。流行语也从单一的政治类逐渐向生活类以及更广阔的领域靠拢，人性化的流行语开始大行其道。人们渐渐感到，原来流行语不仅仅是冷冰冰的，也可以充满人情味。

从自上而下，到自下而上，流行语终于迈过了时代的门槛。流行语之所以能够流行，根源还在于它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能被民众自发地认可。调侃也好，幽默也罢，一句耳熟能详的流行语总能给大家带来会心的一笑。不再苛求流行语背上沉重的意识形态包袱，而回归于轻松调侃的本源，让流行语和时代的潮流同步，从某种层面折射出社会环境的宽松、理性和成熟。

每句流行语都有自己特有的生活语境。时过境迁，曾经的流行也不会再流行。毕竟，把流行变成经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放眼望去，流行语在我们这片大地上从“一元”到“多元”，已经跨出了坚实的一步。“草根”引领流行话语权的种子渐呈开花结果之势。其实，不必在意说什么，只要风向标上写着民众的意愿，起码就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