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断臂”难改对伊战略

11月8日，美国总统布什（左）与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在华盛顿白宫会见记者。布什宣布，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将要辞职，曾任中央情报局局长的罗伯特·盖茨将接任国防部长。新华社/路透

美国中期选举显示，民主党有望获得参众两院控制权。这将是共和党人的滑铁卢。在记者招待会上，布什总统首先承认对投票结果感到失望和惊讶；承认为伊战所累：“许多美国人通过昨天的投票表达了他们对（在伊拉克）缺少进展感到的不快”。布什表示，他本人要对此承担大部分责任。并且，布什不得不忍痛“断臂”，宣布同意爱将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辞职，由前中央情报局局长罗伯特·盖茨接任。然而，要求改变方向的民主党掌控了国会也好，新防长上任也罢，果真就能改变美国的政策方向，改变伊拉克的混乱局面吗？结论恐怕是“说易行难”。

第一，以上变化虽然能够影响，但是解决不了根本性的政策方向问题。拉姆斯菲尔德当然不是替罪羔羊，而是地地道道的正宗罪羊。当年诸多高级将领都是反对轻启战端的。伊战之所以能够打响，是新保守主义在后面推动，切尼、拉姆斯菲尔德在前台力主，布什总统亲自决断的结果。所以对于拉氏的下台，是仇者拍手称快，而亲者无人顾惜。现在新保守主义失势了，拉氏也去职了，但主战的切尼副总统依然不肯认错，也没有下台。至于布什本人，则仍坚持说，他虽然能够理解选民要求军队回家的愿望，但“不能让选举的结果软化美国的决心”，只要他还是总统，不完成在伊拉克的使命，他不会下令撤军。

第二，在伊目标难以实现。布什不再提“让伊拉克成为辐射中东的灯塔”这样的宏伟目标，而是降低标杆，“只要伊拉克站起来，美军就撤下来”。所谓“站起来”，就是伊政府能够“自理、自立和自卫”。但就是这样的低标准也难以达到。因为伊拉克的主要问题已不单纯是反美恐怖活动，而是愈演愈烈的教派仇杀。各教派不仅拥有自己的民兵武装，其成员还大批渗透到政府军警中。解除非法武装并在部队清理门户并非易事，因为政府领导人都来自教派并仰赖于本教派的支持。因此，伊拉克急需的是民族与宗教和解进程，需要的是政治智慧与政治解决方式，而非单纯军事战略与战术问题。

第三，尽管民主党人对布什的伊拉克战略不满，却也拿不出好办法。民主党议员在撤军还是不撤、何时才撤的问题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资深的默撒议员要求立即撤军，前总统候选人克里只主张拿出一个撤军时间表，呼声颇高的下届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并未提议撤军。民主党所能取得一致的是，向伊新政府施压，促其尽快独立承担起本国的安全责任，以便于美军“分阶段重新部署”。

当然，在民主党人的掣肘之下，布什的伊拉克政策不能不做相当的调整，美国从伊撤军的问题可能会早些提上日程。然而在布什任期内，能否完成撤军仍难确定，发生根本性、方向性变化的可能性并不大。（李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