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论＋无知论＝无情论

    丁仁能（教育局职工）作者文集

    在9月25日教育部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新闻发言人王旭明说，中央政府已经建立了一套资助困难学生的完整体系，而最近仍看到很多舆论在呼吁穷孩子怎么穷，希望社会各界伸出援助之手，往浅的说是媒体无知，深的说是对国家政策的漠视。

    “无知论”一出，立即引来一片批评。此情此景，让人想起了这位发言人今年3月份回应上学难问题时的“衣服论”：缴费上大学“就好比逛市场买东西，如果有钱，可以去买1万元一套的衣服；如果没钱，就只能去小店，买100元一套的衣服穿”。其言下之意就是：穷人如果没有钱，自然不要指望上好大学。当时舆论哗然，王发言人自然也没少挨骂。不料时隔半年，王发言人竟没有吸取任何教训，反倒指责媒体关心贫困学生的态度是无知。

    与王旭明的“衣服论”和“无知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教育部原副部长张保庆在谈到助学贷款时的“良心论”。张保庆说，自1999年开展国家助学贷款工作以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收到贫困大学生直接寄给他的信。信中那些悲伤的故事和无奈的求助，常常让他落泪、叹惜，甚至愤怒。“要带感情地做这个事情”，他说，“我在教育部呆了二十六七年了，做事情我们都得凭良心。”张保庆还说：“我和我夫人两个人的工资加在一起，也只供得起一个孩子上大学。”这个说法，大概可作为高校学费在近20年里上涨25倍的注脚。

    事实上，国家虽然在政策层面建立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奖、减、贷、助、免”等困难学生资助体系，但是，这些政策在实际运作中很难不打折扣地执行到位。张保庆认为，我国贫困大学生约占大学生总数的20％左右，特别困难的大概在5％～10％。根据统计，截至2005年底，我国在校大学生总数已超过2300万人。照此推算，我国应该有450万左右的贫困大学生。但是，开展国家助学贷款工作7年来，先后仅有240万贫困学生获得了助学贷款。2005年8月，张保庆还严厉点名批评了8个省市，几年来在国家助学贷款方面几乎毫无作为的状态。可见，政策设想，并没有成为现实。相当多的贫困学生还没有获得国家的助学贷款。在此情况下，政府部门如果排斥社会各界的资助，孤军奋战，显然不是最佳选择。教育部新闻发言人斥责媒体关注穷人孩子上学难是“无知”和“漠视”，到底有什么理由呢？

    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是对国家公职人员的基本要求。对照这个要求，我们遗憾地看到，有些人居庙堂之高，既缺乏对实际情况的敏锐洞察和真切了解，更缺乏关心穷人的慈悲情怀。在实际工作中，他们的一些言行更是相当冷漠和无情，与“满腔热情地为人民服务”这个宗旨相去甚远，实在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