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命价值多少钱

许博渊　作者文集

    中国人的命价值多少钱？好像没有固定的价格，有时候高，有时候低。现在，中国的人命就好像不怎么值钱。

    对于人命的态度，也就是对于生存权的态度，是文明与野蛮的基本分野。中国历史上一直存在着文明与野蛮的斗争。人性中存在着善与恶两种因子。民间有一句话，叫做人命关天。这就是说，人的性命是无价的，与天同价。佛教徒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意思是，造佛塔做佛事，不如救人一命。这就把佛教的宗旨最后归结为尊重人的生存权了。这些都代表着文明，代表着善。还有另一面，那就是野蛮。“草菅人命”，“杀人如麻”这类词决非凭空想象。杀人像割草一样，人命也就如同野草了。还有一种说法是，杀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这就又把人当蚂蚁看待了。命价最低的当然是老百姓了，所以有草民和蚁民一说。

    历史上，明朝似乎是最不尊重人的生存权的，践踏人权的行为也格外野蛮恐怖。那时候皇帝杀人特残忍。有个大臣叫方孝孺，他是忠于惠帝的，惠帝的叔叔朱棣夺权做了皇帝以后就把他杀了。处死的方式是剥皮揎草，就是把他的一张皮完整地剥下来，里面揎上稻草，重新做成人的模样，挂在树上示众。其次是凌迟处死，千刀万剐。据记载，奸臣刘瑾被割了３３７５刀才咽气。名将袁崇焕也是凌迟处死的，那是因为崇祯皇帝中了满族的反间计。帝王如此，草头王也不善。张献忠偏爱屠城，就是把一个城市的居民全部杀光。史书记载，他攻下汉口后，来不及杀，就让士兵骑着战马把居民都赶到汉江边上，驱入江中，死者数十万。

    国人的人性中有一种野蛮因子，随环境条件而沉浮起伏。大体上，乱世是这种因子露头的时候。现在不是乱世，但无可否认，秩序不怎么好。因此，我们看到，国人人性中的野蛮因子有露头的趋势。翻翻每天的报纸，看看电视的法制频道，常常可以见到杀人的新闻，一言不合，便面目狰狞，拔刀相向。新华社１７日报道，成都土木工程学院的学生向涛在校园里遇到几个“混混”打扮的青年，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冲突，就被一个光头青年在肚子上捅了一刀。１２０急救车将他抬上救护车时，工作人员居然不小心将他从１米多高的担架上摔了下来。送到医院后，因为同学身上带的钱不够，又被延误抢救，结果终因失血过多而死亡。据报道，“这时候向涛呼吸急促，两个护士在有说有笑地聊天，一个医生在写字，一个医生在抽烟。”向涛的年轻生命就在这弥漫着冷漠的气氛中逝去了，这种现象，是在任何一个文明社会所不可想象和不可理解的。社会气氛如此，执法人员也不例外，糊里糊涂地把好人抓起来，关起来，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见报了，同样透着对人的生存权的蔑视。

    两种力量在搏斗着。善良的力量也在生长，一人有难，众人相助的报道也不少，特别是救助那些贫困儿童的报道，许多例子都感人至深。

    我们常说要代表先进文化，常说要建设现代文明。什么是先进文化？什么是现代文明？基本标志是对人命的态度、定价。所谓建设先进文化，建设现代文明，关键的一点是抑恶扬善，扶正祛邪。不大力打击漠视人命的野蛮文化，先进文化是难以生长发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