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看了又看”治不了足坛丑闻

何勇海作者文集

    江苏舜天足球俱乐部董事长龚建人29日证实，在日前的中甲联赛江苏舜天队对广州医药队的比赛中，两名公安部工作人员在中国足协联赛部主任马成铨陪同下，观看了整场比赛。这是中国足球职业联赛诞生以来，公安人员首次“事前介入”足坛，对足球联赛中的“假球、赌球、黑哨”等现象进行监督。此次南京之行只是公安部治理假球和赌球丑闻的第一步，他们还将派出更多工作人员前往各个中超、中甲赛场，对可能发生的不法行为进行监督。（8月30日《新京报》）

    当前，“假球、赌球、黑哨”等足坛“三毒”已经猖獗渗透进中国足球的每个角落，从观众寥寥的体育场内两支专业球队之间的“猫儿腻”，到众目睽睽之下操纵控制几场或几轮比赛结果的全方位操作，足坛“三毒”的影响所及，已经从几支球队的成绩、名次，扩展到中国足球事业的前途甚至社会的稳定。当道德、行规、舆论对足坛“三毒”的约束作用难以充分发挥时，对惩治中国足球的阴暗面，公安等部门的司法介入，一直被认为是最有效果的途径。因而，公安部首次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各个比赛现场进行悄无声息的监督，受到一致好评。

    但笔者以为，公安人员只是在各个赛场“看了又看”，能看出什么异常现象吗？细细品味之后，笔者突然有种“打虎只瞅老鼠”的感觉，可以预想，“假球”及其衍生物“黑哨”仍将无法“认定”，“嫌疑”也仍然只是“嫌疑”，更不要说是“赌球”了。

    不错，假球、赌球、黑哨，都是违法犯罪的行为，违法犯罪行为理应受到法律制裁。既然涉及法律，就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于足坛“三毒”，应该是调查搜集事实依据(即“证据”)在前，照章处罚直至移交司法在后。而现场观看比赛，能看出什么端倪吗？体育竞技存在着不可预见性和偶然性，比如“假球”，没有一个统一的定性标准，一些动作到底是无意的过失，还是人为故意的做假行为，法律定性起来非常困难。即使公安人员现场观看比赛，你也不能按照观看比赛的其他人的一般标准去评价是否是踢了“假球”、吹了“黑哨”。而“赌球”，在媒体不断曝光之后，已变得越来越隐蔽，很多情况下都是通过网络进行地下活动，在比赛现场根本无法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事实上，在“假球”及“黑哨”等丑闻中，赛场上的运动员及裁判，只不过是一只只小小的“老鼠”而已，其幕后潜藏着一只只硕大的“老虎”。一些妄图制造“假球”及“黑哨”事件的足球俱乐部，当然事先要给比赛裁判和对手支付一些贿赂金等等，这笔钱正常途径显然没有办法走账。那么，我们的各个执法部门，完全可以对每个俱乐部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监督；对一些涉嫌人员信用卡上异常的大笔资金流动进行监控；对传播赌球信息的网站进行监控管理……单单瞅着“老鼠”们在那里比赛，又怎能奈何得了“老虎”的贿赂、造假账、赌球之举？

    可以说，公安介入足坛打假，功夫在赛场之外，且还需要使出非常规的“铁腕手段”。轻而易举地派几名工作人员现场观战，对“绿茵腐败”就能起到敲山震虎之效吗？在我看来，根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