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魔鬼只差一步

    网友：本友

    湖南祁东县公安局破获一起特大贩卖人口案，27名涉案者绝大多数是该省各地的部分社会福利院负责人及相关人员。这些婴儿，大多是社会福利院从人贩子那里以800元至1200元每人的价格买进，然后则向一些外地福利院及个人以8000元至30000元每人的价格“转售”，从中赚取巨额利润。而这样的“生意”已经做了好几年。（（11月24日《新京报》）

    福利院从事的是社会公益事业，是“天使”；人贩子做的是罪恶的勾当，是恶魔。无论如何，人们都难以把二者相联。湖南部分福利院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倒卖婴儿的罪恶行径，让人们看到，天使与魔鬼竟然如此亲近。在笔者看来，天使与魔鬼之间只有一步之遥，而横亘在期间的就是制度。好制度能使魔鬼欲作恶而不能，变为天使；坏制度让天使欲从善而不得，变为恶魔。

    福利院的行为有违职业道德，有悖人伦常情，但为什么要倒卖婴儿，为什么能倒卖婴儿？人性与道德方面的缺失，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关键在于制度的缺失。多家福利院多年参与多起婴儿买卖，主管部门真的“浑然不知”吗？我看未必。今年初，同样是湖南，就发生了福利院把婴儿以5000元价格“卖”给“爱心妈妈”的事件，当时民政部门就以“国家没有禁止收费”为由拒不接受社会爱心妈妈的申诉，而把这种收费当成了一种惯例，福利院也把这种收费当成弥补财政投入不足的重要来源。我国现行有关收养的法律和法规没有对“赞助费”等做具体规定，无疑是一种制度漏洞。既然可以向收养人强收“赞助费”，那么，离倒卖婴儿也就不远了。况且，在许多人眼中，二者仿佛没啥区别。

    慈善事业必须有阳光普照，这是一个真理。而在我国，像福利院一样的慈善事业，大多是政府授权，政府垄断，暗箱操作，仿佛一个独立于社会的孤岛，人们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国《收养法》规定，福利院是弃婴弃儿惟一的合法监护人和送养人。国家赋予了福利院一定权力，却没有监管同步，民政部门、妇联、共青团等多头管理，在一定程度上也让福利机构管理上更为混乱，这些地方便成了监控的“真空地带”。而国家赋予的”唯一权力“，让福利院在人贩子市场上更有地位，更容易把婴儿卖个“好价”。阳光进不来，细菌就要泛滥，福利院成了“贩卖儿童中转站”也就不奇怪了。

    天使与魔鬼只有一步之遥。反思湖南福利院“贩婴丑剧”，我们要做的不仅是谴责，更不是发出人性不古的哀怨，不是指望“道德运动”改造，而是寄望于制度层面的点滴进步和坚持积累，让魔鬼不敢干坏事，让天使成不了魔鬼。

（责任编辑:贾玉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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