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次道德”的妖艳表演

    近日，重庆江北华新街派出所接市民举报，对其辖区内一家啤酒机赌场展开行动，居然在赌场内发现了一个“希望工程爱心捐款箱”，但其内空无一文。

    一部《天下无贼》可以说为“次道德”赚取了无数时尚而风光的眼泪，社会从未如此胸襟开阔地谈论过这个话题。譬如赌博是违法的，捐赠又是道德的；抢劫是违法的，而救人却是道德的；公车上偷人皮包是违法的，但还回证件是道德的，两相结合，这就是社会学中所说的“次道德”。

    所谓次道德，通俗地说就是“盗亦有道”。但是“次道德”真的就属于道德范畴而让人同情吗？龙应台一篇《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的文章，对于“次道德”及其衍生现象做了淋漓的感性剖析，指出其最渐进的危害就是对“本该生气的现象不再生气”。为什么？因为当我们习惯了把“次道德”拉入道德的范畴时，对“次道德”的过度宽容必然带来道德预期的降低，难免会出台一些“合理”的怪条例：比如严禁教师性侵犯学生、严禁会计做假账、严禁律师出具假证等等。其实，所谓次道德的概念很有些“伪概念”的意味。

    “次道德”说白了，就是拷贝于古代的江湖哲学和盗匪行规：它游离于主流道德之外，又无限接近正统道德基本的原则；它干着违法的事，却又寻求道德保护伞的庇护。如果是把一个比人们公认的社会标准还低的、带有“小恶”性质的道德实践拿来提倡，本质上就是一种对社会公德的蔑视、对公众道德评判力的践踏，它的价值导向意义是可怕的。

   “希望工程爱心捐款箱”在赌场只是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花边罢了，这种表象的“次道德”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平衡心理。的确，“次道德”在实践中对公众和私权的损害可能会不至于穷凶极恶，这在法律范畴“罪刑相当”原则中已得到保护，但我们在舆论中万不能因此就宽容“次道德”的妖艳表演。“空无一文”的捐款箱也许只是个案，但它折射的是“次道德”的本质———非道德。我想起之前的一则新闻，某些部门在娱乐场所发放安全套，大张旗鼓地打出“次道德”的旗号，然而现实却很尴尬：“次道德”的宣扬，在很大的程度上，并没有得到市民的认同和接纳。

    “次道德”的确有其可取之处，或者说也有它的变通之处，但面对“次道德”的妖艳表演，请少一些宽容之心———毕竟，“道德”才是社会价值的常态，才是我们内心最温暖最纯洁的底线。邓海建《华南新闻》 (2005年07月08日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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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