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王若谷
z先生
,10年前曾是笔者所执教大学的学生,后来在一家特区机关报又是同事。10年前,z先生赴英留学,取得大众传媒博士学位。前些时候,他为准备博士论文曾回国进行考察,并专程到成都呆了一段时间。
z先生很想念祖国,便隔洲越洋地从曼彻斯特的校园里打来电话,同昔日的老朋友(我们的交往已无昔日同事的拘谨)聊聊天。
z先生十分熟悉国内有关报业情况。他说,近年来国内晚报(包括都市生活类报纸)事业蓬勃发展,全国日发行量超过百万份的,综合性报纸共有5家。其中名牌晚报就占了3家,即《羊城晚报》、《扬子晚报》、《新民晚报》,均为沿海地区报纸。还有4家晚报日发行量50万份以上。同时,这些地方晚报也是广告大户,年广告收入在亿元以上的报业集团已经超过20家。办得好的报纸,其经济效益并不亚于汽车、石油工业。
遗憾的是,z先生坦言,地处内陆的一些传媒人,盆地意识和封闭观念较浓,至今没有办出覆盖全国名震中外的名牌报刊,个别的平面传媒不思高水准、高品位,却有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大吹大擂。这种小家子气并不可取。
由于话题与研究课题有关,z先生在电话的另一边滔滔不绝: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人类已经创造了极大的物质财富,因而更加转向对知识信息和文化财富的渴求。在21世纪里,知识信息将取代权力和资本,成为最重要的经济力量,只有获取和掌握了更多更丰富的知识和信息,才能造就新一代或超过比尔·盖茨那样的奇才、世界级富翁。未来属于那些知识和信息的拥有者们,他们是“第四世界”的公民。目前,“第四世界”的雏形已经出现,“文化工业时代”——当然,首先是在欧美经济发达国家和地区——已经悄然来临。而大众传媒,在“文化工业时代”中扮演着十分显要的角色,传媒监督甚至被称作“第四权”、同立法、行政、司法这三权并列。因此,不少世界级富翁早已投资于大众传媒业,他们相信必将并实际已经得到巨额回报。
当前的传媒进入了以"内容为王"的媒体竞争时代,信息的综合性、海量性成为媒体间相互拼杀的重要手段。从现行各种传媒设置来看,我们不难看到,集纳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体育、影视、服务类的海量信息冲击着广大受众的现实生活,成为名副其实的"新闻书"。广大受众对网络信息获取、参与欲望增大,单向传播的新闻成为阻碍网络新闻传播发展的"瓶颈"。网络传媒孕育着惊人潜力,并释放出巨大的爆发力。从媒介受众数量的成长来看,获取5000万受众所需要的时间,报纸是50年、广播是30年、电视是15年,而互联网仅仅用了3年!1998年5月,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先生最早为互联网赋予了“第四媒体”的称誉----“在加强传统的文字和声像传播手段的同时,应利用最先进的第四媒体-----互联网,以加强新闻传播工作”。
网络传媒的出现,对传统传媒的固有地位带来了影响和冲击,这种影响和冲击实质上将促使传统传媒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并促成媒体的重新定位,市场的重新分割和功能的进一步拓展;彼此兼容,共同发展,形成良性“媒介生态环境”。如此,传统传媒在网络时代定能更加有所作为。
杂文时评是近几年迅速成长的媒体宠儿,特别是在平面和网络传媒上,声势日增颇为壮观,颇有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味道。这也从一个侧面见证了中国媒体的开放进步。杂文是传媒的旗帜和灵魂。普通民众从中受益匪浅,他们能够聆听到来自本阶层本群体的声音,甚至能自己登台,为国事家事天下事发言,话语权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利了。网上交锋,短兵相接。针砭时弊,天真率性。无论或赞或骂,或讽或弹,皆为直抒胸臆,率性而为,直言无忌。读起来似乎比读书报上的大块文章还过瘾许多!其中不乏精彩之言,真知灼见。这是媒体之福,亦是民众之福。时评杂文文体之于中国,之于新时期新闻界文学界,正可谓前途远大,一枝独秀,方兴而未艾。我们以此断言:时评杂文已经(或正走向)成为各人文学科传媒的旗帜和灵魂。这个看法,可能并不过份,亦并非武断吧!
我不自觉地提醒说:“喂,国际长途,话费很贵……”。z先生谈兴正浓,遂回答道:“不要紧,再谈几句。”z先生感到,内地同沿海地区传媒业人士在观念上的差距,甚至比国内同海外传媒业观念上的差距还要大!而内地经济之所以落后于沿海,他认为主要并不在资金、技术甚至人才方面,而正在于观念上的落后。
他举例说,沿海地区报业同国际接轨,普遍已实行聘任制,“流浪记编”们创出了高效率、高质量、高品位的报刊,而内地一些报业人士却至今还颇为眷念“大锅饭”、“铁饭碗”,这真有些不可思议。他表示,目前四川个别传媒业之所以已开始小有成效,甚至被人们作为“现象”讨论,也正在其内部管理机制实行了一些改革的结果。
最后,我问这位留英学者,以上所谈是不是就是他的博士论文?他说:“包括这些,但不限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