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会场馆建设方案进行调整(新闻)
国家体育场“鸟巢”工地从7月30日起已暂停施工。按照“节俭办奥运”的要求,北京市已决定对2008年奥运会场馆建设方案进行适当调整,尽最大努力降低工程造价。目前,有关部门正在对施工方案重新进行修改。北京市长王岐山日前在中共北京市委九届七次全会上表示,北京奥组委及其他相关部门必须牢固树立“节俭办奥运”的观念。他说,应追求平实而非奢华的筹办过程,调整后节省下来的资金将用于城市环境和基础设施建设,以更好地实现“新北京、新奥运”和协调发展的战略目标。(详见本报8月3日A03版、8月5日A03版)
奥运盛典需要经济理性(直评)
国人面对一些“涉外盛事”,向来都“人穷志不短”,故而凡是牵扯到国人面子的事,往往勒紧了腰带也要硬撑。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才诞生了诸如“全民办××”的承办模式。尤其是对于一些标志性建筑和关键工程,常常是不惜“血本”,而且“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奥运会主体育场———“鸟巢”作为重量级“标志性工程”,它将成为开放的中国与世界对话的窗口或载体,即使是在经济上“不惜任何代价”,也并非完全说不过去。可如今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承办奥运盛会同时也是一种经济行为,不管是国家投资还是个人出钱,恐怕都不能不算经济账了。
这次北京市决定依照“节俭办奥运”
的原则对2008年奥运会场馆建设方案进行适当调整,并对一些“标志性工程”进行整体的科学“瘦身”,本身就折射出了一种经济理性和务实理念。
作为大型公益项目的奥运工程,如何在经济理性指导下进行运作,也许对于我们的决策者还是一个新课题,但这却是摆脱那种长期束缚国人思维的“政治主导经济”等不规则模式的成功起步。市场经济残酷的游戏规则告诉我们,缺乏经济理性,动辄靠国有资本和政府支撑重大项目的运作模式,不仅不可能真正实现社会资源的最优化配置,更未必真正能够赢得良好的“政治影响”和所谓的面子。
摘编自《中国经济时报》8月5日
文/周士君
当初为何没想到节俭办奥运(追问)
预算工程造价达30亿的奥运会场馆暂停施工,预示着奥运工程建设开始逐步摈弃“贪大求洋”,向“节俭办奥运”的目标稳步推进,让人欣慰。但是,作为一项投资如此巨大的工程,在开始施工后又暂停施工并调整方案,怎么都不免让人生出一些遗憾。
当初奥运会场馆征集方案时,为何没能通盘考虑到“节俭办奥运”呢?是没有考虑,还是没有考虑周全?“鸟巢”在今年2月就已经开工建设,“节俭办奥运”的声音为何在7月底才姗姗来迟?
“鸟巢”方案的安全性问题也引起了专家们的担心。“‘鸟巢’每平方米的用钢量达到了500公斤,总的用钢量接近5万吨。这是一个非常超标的用钢量。”中国工程院院士、哈尔滨工业大学教授沈世钊如是说。为什么这样的声音到今天才发出来?减少用钢量,在减轻重量的同时,是否会对安全性带来影响?原有的方案经过调整和改进之后,工程的坚固性还能不能得到保证?
对这样的重大工程上马之后再来整改的做法,舆论不应保持沉默。如此巨额的投资,尽管从程序上做到了应有的慎重,但当初在工程造价上没有提出异议,在工程安全上没有经过通盘考虑,而今才对工程方案进行修改,重估其安全性,这是否也是有关人员的失职?
当初“鸟巢”方案通过之后,媒体相继报道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几个“世界第一”。回过头来想想,是否当初我们已被那些“第一”冲昏了头脑,凡事必求最大,诸事皆求第一。未亡羊先补牢,展示了前瞻性的一面,但我们没有理由为这种整改而沾沾自喜。
我们理应以此为诫。“节俭办奥运”的新风已经吹来,这股新风不应只吹在北京,更应吹向全国,吹停那些奢华的项目,吹醒那些喜欢追求奢华、追求“第一”的决策者。与此同时,必须建立起一套更为科学、透明的决策机制,用以制止这种状况的再度出现。
摘编自《燕赵都市报》8月5日
文/刘利军
对当代建筑进行反思的信号(纵论)
由求大、求新、求洋而带来的安全与浪费问题,正在逐步成为2008北京奥运会场馆建设中的“硬伤”。求新、求奇也许并不是件坏事,但问题是:为什么私人建筑不像公共建筑那样,刻意追求外在的结构表现?
新材料的运用使人类的想像力在建筑上得到近乎无限的拓展,建筑工程中刻意追求灵怪的外部视觉效果,就成为一些行政主导性建筑“独特的时代风景线”。人类求新、求异、求美的思想无可非议,但是,建筑乃千百年大业,且建筑之为建筑,追求安全、实用的结构之躯,永远是建筑的灵魂所在。一旦造型的翅膀逸出了结构之躯,则建筑带给人类的,不仅是奢靡和浪费之风的盛行,更有安全与使用不便的隐患。
人们目前在建筑造型上“超乎寻常的想像力”,鸟巢也好,巨蛋也罢,抑或是海鸥、蝴蝶兰、木棉花,哪一样超出了自然界物种的范畴?再怎么空灵、飘逸、流畅的线条,人类也不过像个3岁的孩子,在伟大的自然面前亦步亦趋蹒跚学步。再过百年、千年,我们今天不惜代价(包括安全代价)留下的“时代记忆”,到底会成为这个时代的纪念碑还是耻辱柱?
而人类历史上给我们今天留下的建筑杰作、文化遗产,几乎都是建筑与自然、建筑与人高度和谐的结果,而不是建筑结构上的灵怪表现。
所以,今天的奥运主会场、耗资35亿元的“鸟巢”工程的停工,便有了超乎“节俭办奥运”之外的意义。这是继法国戴高乐机场坍塌事故发生后,国内建筑界对这个时代建筑反思的真正开始。“鸟巢”的停工是一个信号,它意味着建筑界和行政管理层对当代建筑的重新定位已经开始。我们期待着,在深刻的反思之后,我们这一代能够给历史留下真正不朽的伟大建筑艺术。
摘编自《中国青年报》8月5日
文/童大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