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想象里,重庆开县井喷已经过去半年多了,有了政府无尽的关怀,掩埋了亲人的尸体,揩干泪水,抚平心理的创伤,把数额不小赔偿款作为发展生产、继续教育和养老的保障,安居乐业奔小康。但是,事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灾难地高桥镇地区,死了人的家庭都得到了数目不小的赔偿,有的高达百万元,但一些村民开始不安分起来,纷纷加入赌钱的行列,同时外地赌徒不断涌向高桥镇;一位名叫张士六的年轻人,一夜之间把父母及哥哥死后的几十万元赔偿款全部赌光,现今只好跑到广州打工去了;68岁的廖老汉一家死了 7口人,他一下子成了孤老。由于一夜之间成了百万富翁,不仅附近的单身女人争着要嫁给他,说媒的简直要把门槛踏破了,一个又一个浓妆艳抹而又来路暧昧的女人看得老汉手足无措;73岁的孤老彭某自从拿到 40余万元的支票以后,就不敢下床,他捏着巨款,整天痴笑着……(《东南快报》2004年7月29日 报道)
当 5000万元的巨额赔款突然降临在人均年收入仅仅 1600元的贫困山村,当村民面对从未见过的数十万元甚至几百万元的诱惑时,作为政府,应该能够预料到农民面对巨款产生的心理落差、激荡和茫然。别说从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民,即使政府官员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钱也会出现异常的举动异常的想法,也迫切需要有人正确指点该拿这些钱干什么,何况农民乎?所以,善款之赌,政府最好还能做好善后工作。
其一,心理安抚。在农村,谁家发生了不幸,在举行了葬礼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总有亲戚朋友隔三岔五来和死者家属聊天沟通,目的就是发现家属的思想波动状况,开导家属忘掉过去,正确面对未来的日子。政府官员应该对于这样的民俗风情很清楚,而且政府的善后开导安抚更能够让家属体验到一种集体和组织的力量,平缓度过心理低落期,特别是对于那些因失去亲人,面对善款也破罐子破摔的农民来说,政府的安慰显得更加的迫切。
其二,理财指导。面对数额不小的善后款,农民手足无措,政府应该积极帮助农民充当“理财管家”的角色。首先是帮助农民生产致富。积极给农民穿针引线,设计、介绍和推荐适合当地实际的投资项目,并且给予政策上的优惠。其次,干预建立强制的养老保险金制度。农民的养老意识淡漠,有钱也不愿意投入养老保险,政府就应该积极进行宣传动员,阐明利害关系,甚至可以参考如今的城镇养老保险的强制制度,对这部分农民实行强制的养老保险,只要真心为农民,他们应该最终会理解的。
其三,金钱伦理教育。面对抚养责任之争和数十万元甚至几百万元善后款的诱惑,引发的道德伦理冲突是必然的,政府积极的监护和引导,就会避免道德在区域性地区的滑坡,这对于建设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都有好处,对于伦理道德放任自流只能加剧道德小流域治理的“水土流失”,得不偿失。
如果说开县井喷的责任事故倒下的是一个个肉体的话,那么如今灾民对于善款的滥用就是不良思想意识的井喷让一个个道德灵魂的倒下。
围在亲人的遗照下,用亲人的善后款来赌博,这些村民不是在博弈金钱,而是在拿亲人鲜血和生命在博弈,是拿道德和伦理在博弈,在赌博声中,不管赌赢赌输,道德伦理基本的防线全沦陷了,道德伦理扭曲的农民要在奔小康的征途上有所作为很难。
我国正处于安全生产的高危期,因事故引发的善后赔偿将还会有,作为政府部门,切切不可赔偿了之,还要做好善后款的监护人角色,让老百姓把善后款用好,体现责任政府的责任无所不在的意识,管好善后事,老百姓的利益才能真正无小事。(赵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