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引用多年前台湾艺人对我说的两段话——
“两岸有很多分歧有待时间去弥合、求证,但是,我是一个中国人,这是不需要任何求证的,这是一种无形中的认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血脉相传的东西”;
“我的姓名中都有草字头,象征着中国人坚韧、顽强的生命力,我引以自豪。希望两岸中国人在追求进步的同时,珍惜我们共同的传统。”
第一段话采自童安格,第二段话录自苏芮。这两位台湾歌坛的常青树,曾对两岸歌坛产生过深刻影响。我多次作为记者驻点台湾,有机会与台湾艺人交往,我可以肯定地说,如上两位歌手的心语,代表着台湾大多数演艺人员的底色。
大漠风沙,吹不散长城清香
“请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言语;请用美丽的颤音轻轻呼唤,我心中的大好河山。那只有长城外才有的清香,谁说出塞歌的调子太悲凉……”蔡琴苍茫清幽、古韵绵长的歌声,将人带回秦时明月,汉时雄关。
2002年夏夜,蔡琴台北的家,造型如舞台般空旷的大客厅,回荡着蔡琴演唱的《月光小夜曲》。在美妙柔曼的歌声中,蔡琴向我谈着她对中国历代咏月诗词及历史人文的理解。娓娓的倾谈,让我理解了她为何能把月光、把各种情感唱得让每一个中国人陶醉。
“中国文化实在太迷人,我想通过自己的演唱,让世人知道,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文化,一种多么动人的声音!”她说。
正因如此,她对当局割裂台湾与中国文化的联系感到无法接受。
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港台艺员何以长久以来风靡中国大陆?除了风格、造型等个人魅力,是否还有其他共同的、最根本的东西?蔡琴给出了答案。
这是中国文化的力量。
黄河岸,阴山旁,见证赤子衷肠
上周,台湾影视演员赵文瑄将自己代言的广告报酬100万元人民币全部捐给了祖国大陆宋庆龄基金会。这是赵文瑄第二次向宋庆龄基金会捐款。前年,他捐献了自己从影以来第一次涉足广告的150万元人民币收入。两笔收入都用于支持中国西部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
“这些年来大陆拍戏,去了不少地方,西北的相对贫困、尤其是教育的落后使我感到不安,我很想尽自己所能为那里多做点事情。”他说。
他送给过我两本书,一本是《民粹亡台论》,论述的是李登辉上台以来所煽动的“去中国化”的“民粹主义”思潮对两岸的危害;一本是《明月几时有》,为台湾学者论述中华文化魅力的专著。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祖国大陆任何一件值得纪念的大事,都有台湾演艺人员的参与,他们以各种方式融合两岸情感,推进两岸关系发展,宣示同为中华大家庭一员的本色。
“蓝”与“绿”,安能彰显“黑”与“白”
众所周知,今天的台湾,已被强行划为“蓝”、“绿”两块,没有了其他色彩,抹去了中间地带,所有人与事只能被“蓝”、“绿”吞噬,只能接受非此即彼的宣判。社会撕裂,人心大伤。
台湾人民、包括台湾艺人,难道仅可简单以“蓝”、“绿”区分、涵盖?
拿被网民列入“绿色艺人”的陈昭荣来说,这位台湾当红影视明星,世居台湾花莲,能说一口纯正闽南话。正因如此,他受邀在一部台湾电视连续剧中扮演陈水扁,家喻户晓。如果网民就此将他划为“绿色艺人”,未免过于脸谱化、简单化。
“台湾艺人当然也会表达自己的立场,但不等于说他支持谁。”台湾星之国际娱乐公司总经理吴翊凤对我说。她说,台湾市场很小,为何台湾这几年社会新闻层出不穷,因为大家没饭吃,需要将有限的东西无限炒作。大多数台湾艺人都愿意去大陆发展,因为大陆不仅有巨大的市场和发展空间,而且,两岸文化共通。
她表示,如果有人公开支持“台独”,政治立场太离谱,对其封杀无可厚非,“但是,绝大多数台湾艺人都是支持两岸统一的,这是台湾文艺界的基本面。”她相信,这场“绿色艺人”风波不至影响台湾艺人在大陆的发展,因为加强两岸文化交流、推进两岸关系符合两岸同胞利益。
野火、春风现原色
罗大佑一句“不论‘蓝绿’,只问‘黑白’”,遭到“台独”分子讨伐;林青霞只因支持泛蓝,其一个不经意动作,竟遭当局调查;成龙对台湾“选举”的反讽,其电影遭致民进党支持者“抵制”……这种现象出现在标榜“自由”、“民主”的台湾,令人感慨。而与此同时国台办表示,不存在清查台湾艺人的事情,我们将一如既往地鼓励并推动两岸文化交流与合作。“绿色艺人”风波,只是个别情况。
作为一个长期从事两岸报道的记者,我对两岸文化的交流与合作的前景深表乐观和信心。这是共同的文化和底色使然。
在此,仍以蔡琴的歌词作结——
“我们总是一唱再唱,
想着千里草原闪着金光,
想着风沙呼啸过大漠,
想着黄河岸、阴山旁
……”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廖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