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媒体以褒扬的口吻报道了一些地区和部门开短会、少开会的消息。如上海就加强会议管理专门发文,规定市政府召开的部署性大会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交流大会每个发言、部门汇报每个议题均不超过15分钟。又如江苏省委书记在春节后召开的第一个有3000人参加的省级机关作风建设动员大会上“出乎意料”地只讲了10分钟,整个会议仅65分钟。再如,广西区委书记在全自治区农村工作会议上手写的一份“农民增收方”仅300字。
这些无疑都是新的一年开始,各级党政部门响应中央“求真务实”号召出现的一种新气象。如能普遍做到,并持之以恒,当然是大好事。
开会,古来有之,更是现代社会一种重要的抑或是主要的工作方式,也是社会文明的一种表现,不可以没有。各国都开会,国家之间开会也不少。问题是像中国这样会议之多,之长,之大,之滥,在世界上并不多见。
任何东西再好,用得不适当也会产生弊端。现在大官小官见面时,没有不叫苦连天,“会议太多了,会议太多了”。有不少人一天数会,白天开会,晚上开会,周末节假日还加班开会。中央为遏制“文山会海”,也不知讲话、发文多少次。但总是见效甚微,每次事隔不久一切照旧,甚至变本加厉。
为什么会这样呢?值得研究。
有人说,中国的“会议现象”是官僚主义、教条主义和形式主义的综合反映,也是党风不正的一种表现。因此,改进会风,必须从改进党风抓起,从反官僚主义、教条主义和形式主义抓起。
官僚主义,就是高高在上,不深入实际,不接触群众,不调查研究,习惯于和满足于用会议落实会议,用文件落实文件。毛主席说,调查研究要约占白分之九十的时间,决定和解决问题用约百分之十的时间。可现在很多情况是恰恰相反,不肯在调查研究上和深入思考问题上下功夫,而舍得在开会上花时间。由于脱离实际,对真实情况若明若暗,会议针对性不强或不准确,又反过来影响开会效果。
教条主义,就是照搬条条本本,不注重结合实际开拓创新,表现在说话、写报告上带有浓重的党八股味。过去被批评的“一国际,二国内,三边区,四本部”说话、演讲、写报告模式,演变为今天的“一中央怎么说的,二省委市委或部党组怎么说的,三地区或厅、局怎么说的,四县里怎么说的……”的模式。有许多单位年年写报告,岁岁订计划,在文件上抄来抄去,若比较一下,彼此差不多,即便有点新意,也淹没到冗长的八股式的文字之中。如此讲话、开会,会议怎能不长呢?效果怎能不差呢?问题是,大家平常说话,谁也不这样,为什么一到开会就这样呢?这可能与“心有余悸”,生怕漏了什么,生怕别人说自己不讲政治的心态有关。也可能与没有把基层开会与高层开会相区别有关。
多年来,各种形式主义的会和会议中的各种形式主义,可以说花样翻新,层出不穷。什么动员会,总结会,表彰会,评比会,颁奖会,检查会,现场会,经验交流会,报告会,学术讨论会,办公会,碰头会,学习会,党内各种会,民主党派和人民团体各种会,分管的地区和部门的各种会,述职和民主评议会……不一而足,还有许多想都想不到的会。有些会是必须的,但有许多会是“花架子”。“一把手”尤其忙,在什么事都要“一把手”支持、都要争取“一把手”参加的政治氛围下,如果什么会都参加的话,即使他们不吃饭不睡觉,时间也不够用。
不良会风,与党的民主集中制的领导方法和工作方法运用得不好也有关系。如果运用得好,可以提高会议质量,减少会议。
会议多,与各级领导运用现代通讯手段不够也有关系。拿电子邮件来说,如果广泛应用,特别在中层、基层广泛应用,通报和交流情况之类的会议可以大大减少。
会多,会长,会大,会滥,已成为各方面的沉重负担。它影响党风,脱离群众,劳命伤财。
但愿这次煞不良会议风能取得比以往大得多、好得多的成效。
(江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