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中国当代艺术,是我活着的标志”
“谁将把中国新的艺术史串起来?”瑞士人乌里·希克被誉为“了解中国当代艺术的桥梁”。现在终于有一个中国人, 被西方世界认为是了解中国当代艺术的最佳途径。他就是艺术收藏家管艺, 拥有中国最大规模的当代艺术博物馆。
“谁将把中国新的艺术史串起来?”—爱好艺术的收藏家管艺先生。《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西方主流媒体如此报道。
管艺,原青岛某化工厂老板,现在是中国最知名的当代艺术收藏家。
从化工厂老板到当代艺术痴迷者
2001 年秋的某一天,身为化工厂老板管艺,走进了北京的拍卖行,他左右环顾,忐忑不安。前一天晚上,他刚刚翻阅了大量画册资料,心里记下了看中的作品。
他的目标就是中国当代艺术品。5 年后,管艺已收藏了几百件作品。藏品或购自画廊或直接来自艺术家,或通过拍卖会,艺术形式也五花八门,不仅有架上绘画,还有大量的装置、影像,甚至还有计划方案。他把化工厂扔给了哥哥看管,自己一门心思收藏当代艺术。
2002 年,管艺买下了黄永的大型装置《世界工厂》—用钢筋制作的占地260平方米的中国地图,当时几乎没有私人收藏大型装置。2004 年,他又以12万美元买了黄永的大型装置《转经筒》,从此成了黄永作品的最大收藏者。
最疯狂的,莫过于他花了一大笔钱,买下了黄永一个艺术方案的事情,除了图纸,什么都没有。搞展览的时候,自行搭建。在世界范围内,90% 的收藏家还热衷于收藏架上绘画;在中国,99% 的收藏家如此。但管艺觉得装置作品最能体现观念艺术的脉络。
2004 年,他在北京通县宋庄,建造了一幢“管艺当代艺术文献馆”。在近1500 平方公尺的地方,摆放着200 多件中国当代艺术作品—这个数字只是其现阶段收藏量的1/3。从上世纪70年代末迄今活跃的任何一位重要的中国当代艺术家,都有作品被藏在馆内。在他心中,有一个执著的“爱国情操”。他总是在琢磨一个问题:“以后要看有系统、有规模的中国当代艺术展览,总不能老是跑到国外去吧?”
2005 年6 月,他被邀请去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发表关于中国当代艺术的演讲。此后,他就成了著名美术馆、收藏家来中国必要拜访的名角。他想把自己的文献馆做成中国最有条有理的当代艺术馆,他想成为一个受人尊敬、受国家尊重的美术馆馆长。
“现在的艺术品市场捉摸不透”
管艺并非大手大脚的纨绔子弟。
在青岛,哥哥把家族事业弄得井井有条。每年,管艺拿出一部分资金用于收藏中国当代艺术品。“我一直热爱艺术,曾经开过摄影工作室。做生意,也许我哥比我更在行。1989 年在中国美术馆举行的中国当代艺术大展,对我影响很大。一直以来,我就对观念艺术很感兴趣,所以就想收一些这方面的作品。2001 年我手里有了些钱,就想收藏艺术作品,但在当时,我并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于是,我决定不管作品来源于哪里,都买。”不过,近两年,他的收藏量明显减少。管艺说:“得病了,这个市场得病了。
以前,参加拍卖会,我开出的价,通常就是最终价,因为通常全场唯一的竞拍人就是我,像谷文达、蔡国强的作品,都没人竞拍,但从2004 年开始,中国当代艺术品价格开始持续上扬。现在如果我要一件作品,得付出比以前高出三四倍的钱。大家疯抢某些人的作品,但真正有艺术价值的作品,并没有多少人去研究和收藏。”
去年11月22 日晚,发生在中国嘉德秋拍“中国当代艺术20 年”专场上的一幕,让管艺对现在的艺术品市场更是捉摸不透。艺术家钟鸣创作于1980 年的油画作品《他是他自己—萨特》,起拍价18 万,35 万落槌。准备140 万来竞拍并最终成功的管艺,当时兴奋地对记者说:“不可思议,这么有价值的作品,居然没有人和我争,在现在的艺术市场上,这样的情况已经不多见了。”
不管对当代艺术是否了解,越来越多的收藏家加入了中国当代艺术品收藏队伍。“国际资本并不会关注你是哪国的艺术,当代也好,古代也好,他们只关心市场的膨胀和火暴。中国当代艺术在他们手里是一张赚钱的牌,早晚他们会抛出这张牌,紧接着他们会去‘搅乱’下一个艺术市场,有可能是印度,或者是俄罗斯。”管艺说,“这对追求文化线索的美术馆、博物馆来说,无疑是抬高门槛的举动。中国当代艺术品价位居高不下,他们无法实现这一部分的收藏。尽管大家认为,这一部分的文化价值很重要,但国外艺术机构对中国当代艺术知之甚少,价格是他们介入深浅的关键。如果总不给机会让介入,那么中国当代艺术史便无法正确书写。现在我也碰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