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

旭日东升

    大二那年寒假，我去一个好朋友家过春节。她家住在大渡河边，当我看到河滩上那些美丽的鹅卵石时，真是爱不释手！坐火车返家时，同座的人很惊异我提着一袋沉重的石头，问我是学地质的么，我说不是，我说只是因为觉得它们好看喜欢，所以就带走了。再后来那些石头就成了我床头的宝贝。无奈走出校园后我只能轻装上路，于是与石头撒手前缘。当然那样的舍弃我知道是必须的，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彻底的浪漫主义者。

    在忙碌的漂泊生涯中我已经慢慢忘记了我曾经喜欢过石头，那些关于石头的记忆也就和许多往事一样沉睡在记忆的河流里，直到有一天再因了些因缘醒来。爱人是学地质的，当然他和许多人一样并没有学以致用，而是进入了和这毫不相干的行业。两年前他出差去桂林，发现了那里的奇石市场，他在电话里很兴奋地告诉我他发现那里有好多漂亮的石头呢。于是，我关于石头的记忆复活了，以十分的热情要他带些回来给我看。后来他真带回了一些草花石，还有鱼化石、钟乳石和一些矿物晶体。我们那时其实是不懂观赏石的市场行情的，也不知道在行家眼里何为好何为坏。当然爱人仗着他的地质学知识可以尽情假设胡乱神吹一通。后来我们开始经营石头生意，也慢慢了解了许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听说了许多关于观赏石的逸闻趣事，于是也知道了菊花石、水晶石、水冲石、黄蜡石、钟乳石、玫瑰石、硅化木、化石等等许多观赏石的品种和特性，知道了石头之“水养”和“蜡养”。后来因了别的缘由，我们短暂的“石器时代”结束了，再后来那些我们舍不得卖的或者还喜欢的小奇石便成了我家玻璃橱柜里的收藏品和装饰品。这次的忍痛割爱来得有些惨烈，由于家居面积小且在楼上，我们不得不放弃了那些比较大的奇石。特别是一块我们当做茶几的菊花黄蜡石，我曾经幻想过将来放在我可能拥有的花园里。在还没有拥有梦想中的花园时，我们的石器时代就结束了，鉴于那住在楼上的小小房间根本不可能放下它，只好将它连同其他一些奇石处理给了曾经帮我们守店铺的一位大哥。“养在深山人未识，一朝识得满堂惊”，像这种由普通的平民摇

    身变为贵族的事在关于奇石的故事里并不稀奇。“黄金有价石无价”，关键还是看你喜欢的程度。其实对于那些所谓价值连城的名贵奇石我们是收藏不起的，像我等之人，一般能收集的也只能算是普通的观赏石。所以我只能说是个喜欢观赏石的爱好者，既没有收藏的实力也根本谈不上懂得很深的收藏之道。我对石之鉴赏全在于自己看着喜欢与否，关于收藏的价值反倒在其次了。在我心中，喜欢就是价值。我曾经送过一块小小的菊花石给一位朋友，我对他说，其实这是块很普通的菊花石，是不具备多大收藏价值的。不过对于奇石来说，你喜欢它就有价值，不喜欢它就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其实好多东西都是这样的，只有在喜欢的人眼里和心里才有价值。

    我的石头记不是金石之缘，也没有什么木石之缘，有的只是普通的人石之缘，所以不诡异不传奇，无大悲亦无大喜，只是烟火人间的一些断断续续的故事，让人偶尔想起，会有些深深浅浅的快乐。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变故，将来我还会慢慢地收集奇石。我想虽然我成为不了一名收藏家，但是，“石趣”二字我算是拥有了。(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