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连一提起玩烟标的,藏界肯定马上脱口而出“杨树林”三个字,因为杨树林已被公认为玩烟标的“大牌”。
杨树林与烟标结缘是十多年前在沈阳读书时开始的。当时他的烟瘾倒不大,吸引他的是精美的烟标,于是,他总是把舍不得扔掉的一张张烟标板板正正地压在床下。
那时杨树林就读的学校在沈阳南塔鞋城附近,鞋城云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批发商,相应地也就带来了各式各样的外地烟,许多都是省内难得一见的,南塔鞋城因此也就成了杨树林的收集烟标的圣地。一到周末,他就怀着美好的憧憬如期走进鞋城,东瞧瞧,西看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杨树林的这副样子,把鞋城里的业主给造愣了,业主们暗自寻思:看他这一身书生气,不像是偷东西的;衣着也不寒碜,也不应该是捡破烂的,那这小伙到底是干什么的?杨树林根本顾不上这些,他说当时他的眼里只有烟标,离得老远,他就能闻到烟标的气息。
在鞋城里的故事还真不少。一次,杨树林陪同学去鞋城买鞋。商场里,二人并肩而行,正要上楼梯时,忽然发现有两个纸片样的东西正仰面躺在地上。“烟标!”本能的反应让杨树林一个箭步窜到近前,同学也紧跟过来。二人定睛一看:左边是一个烟盒,右边是五元钱。这时,只见站在右边的杨树林一俯身,伸手就将烟盒拾了起来,而左边的同学则直接把五元钱揣进了口袋,二人上演了一出“左右交叉换位”。得到一笔意外之财(那时五元钱对学生来说已是“巨款”),他的同学心里美滋滋的,再看身旁的杨树林,正淋着幸福的毛毛雨,手里紧紧地攥着刚刚获得的“至宝”,用激动的颤音大声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原来,刚刚捡到的这枚烟标是锦州卷烟厂出的五枚“全景画”套标之一,得到它,五枚风景套标全了,杨树林心底的一个“小梦”也圆了。
大学毕业后,杨树林逐渐告别了那段四处捡烟盒的岁月。
以后的日子里,他利用一切可能的渠道收集烟标。有的烟虽然很贵,但为了得到烟标,他常常是咬着牙连烟带盒一起买下;看到身边的人吸烟,只要是他没有的牌子,就硬着头皮要下烟盒;朋友出差,他总是不忘叮嘱几句:“别忘了带几件当地的烟标回来。”同事们知道了杨树林的爱好,就把他们平时见到的每种稀奇古怪的烟盒都送给他。久而久之,杨树林练就了“火眼金睛”的功夫,在别人点烟的一瞬间,就能看清他手中的香烟牌子。
1995年以后,杨树林开始参加各种规模的烟标交流会。一旦听说有关烟标会的风吹草动,他就立即背起行囊,翻越一座又一座城市,尽管途中辛苦,但他乐此不疲。因为会议期间玩家们可以进行烟标交换,还能参加烟标竞买活动。这期间,杨树林的烟标的数量和质量,用大连话说,开始“上讲究了”。杨树林成了“烟标杨”。
1996年,“烟标杨”去哈尔滨参加东北三省烟标交流会,会议期间有一套12枚的“旅大”样标公开竞卖,面对着这套还未公开发行的烟标,杨树林暗自寻思:“咱一个大连人,别的烟标可以不要,但这套烟标说什么也得要。”有了这股劲儿,虽然竞标的价格一路攀升,但是杨树林穷追不舍,摆出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架式,最后,他以远远超出预想的价钱竞标成功。当他迫不及待地接过烟标的一刹那,忽然手舞足蹈地蹦了起来,弄得会上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事后,“烟标杨”说,当时他的状态只有四个字可以概括——欣喜若狂。可欣喜之余,低头一看自己的钱包,已是空空如也。没办法,回家的盘缠只能求助与会的朋友,他买了张最便宜的车票,匆忙之间踏上了回家的列车。到大连时,他已经疲惫不堪,再一摸兜,浑身上下就剩下三毛钱了!上厕所用了一毛,坐公交车又用了两毛。最后,杨树林拖着僵直的双腿,晃晃悠悠地站到了家门口,抱着那套沉甸甸的“旅大”烟标,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烟标杨”的收藏虽说是千辛万苦,但如今已是硕果累累。十几年下来,他的烟标总量达到近四万枚。在这其中,资格最老的是建国前的300余枚“老标”,还有3000多枚带有异国情调的“海外标”,“中烟标”、“白山黑水标”、“公私合营标”、“语录标”等各路建国后的烟标担当起主力军,这宠大的烟标阵容令他的小屋愈发显得拥挤,藏烟标的纸箱从地面一直摞到了房顶。
烟标上的烟味已随着时间慢慢消散,杨树林细心地呵护着每一个“部下”,一些较为珍贵的烟标还驻进了“营地”:杨树林用薄塑料膜把它们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几十个烟标收藏册中。
闲暇时把玩烟标,让杨树林受益匪浅。在杨树林的眼里,烟标绝不仅仅是一种精美的收藏品,更是一部有生命力的教课书。它五花八门,包罗万象,为人们提供了自然、地理、历史、科学、印刷等各方面知识:从早期的人类起源到先进的科技发明;从绮丽的风光、丰富的物产到珍贵的动植物;从优秀的文化艺术到国家的重大历史事件;还有古今卓越的著名人物、宏伟的建筑等等,这些,都被烟标一一记载。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烟标生产国,烟标的名字、文字、图案总是和时代密切相连的,“勇士”标上闪耀着抗美援朝的必胜信念,“红舞”标中透射出红色年代的激情,烟标的变迁记载着时代的足迹。
去年冬天,杨树林的宝贝女儿出生了,一家三口沉浸在无比幸福的气氛中,杨树林的收集活动也进入了一个“休眠期”。他一面陪女儿,一面将烟标分类整理,“将来真希望能和这方面的同仁合作,在咱们大连办一次烟标文化节”。这是“烟标杨”的心愿。
采访结束时,杨树林低声嘱咐记者:“等我的烟标见报时告诉我一声,以后好向俺的大胖闺女吹吹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