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景不同——艺术市场一年回眸与前瞻

    2003年国内各大艺术品拍卖会并没有受非典和酷暑的影响，北京太平洋、华辰、嘉德、翰海、中贸圣佳、荣宝、上海工美、国拍、信仁、上拍、朵云轩、崇源、东方国拍、敬华、香港佳士得、苏富比等艺术品拍卖会轮番上阵、空前火爆，仅嘉德春拍成交额就高达1．94亿元，成为国内投资市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各类艺术品继续升温

    在艺术品拍卖中，北京华辰、中国嘉德、上海国拍、广州嘉德、翰博、香港佳士得先后都推出了油画专场，名头几乎涵盖了上世纪各时期知名油画家，可以说老中青油画家作品济济一堂。最为耀眼的是中国嘉德油画专场，成交额高达1940余万元，成交率为71．8％，创下国内油画拍卖最高成绩。同时，有四件拍品逾百万元大关。北京华辰推出的名家作品也拍出了理想价位。关良的《舞蹈》以110万元成交，首次突破百万元大关；庞熏的《沙发上的少女》获价33万元；汪亚尘的《放鹤亭》获价63．8万元；秦宣夫的《重庆梯田》获价22万元；戴泽的《和平签名》获价55万元、张洪祥的《艰苦岁月》获价92．4万元。

    除了中国嘉德和华辰外，国内其它几家拍卖油画的拍卖会也有不俗的表现，如在广州嘉德拍卖会上，徐悲鸿的《浴》被拍至599．5万元。

    油画在海外市场上依旧是旅居海外画家独领风骚，最受青睐的当推赵无极、林风眠、朱沅芷、陈澄波、常玉、郭柏川、朱德群等油画家，其中赵无极的《13．2、67》和《12．6、62》分别在佳士得获价543．9万港元和151．9万港元；陈澄波的《满载而归》在佳士得获价398．3万港元；常玉的《猫捉老鼠》在佳士得获价163．1万港元；郭柏川的《椅子上的裸女》在佳士得获价50．1万港元；朱德群的《穿林嘉道》和《希望的源泉》分别被佳士得拍至50．1万港元和35．22万港元；林风眠的《渔获》在佳士得获价398．3万港元。

    从目前海内外油画市场行情看，较之20世纪90年代末有较大升温。一大批名家力作纷纷创下佳绩。尤需指出的是：近两年房地产日趋火爆，大批的居民搬迁新居，用油画装潢居室已成为一种时尚，为此，上海翰博等一些拍卖行还开设了油画从300元起拍的专场拍卖会，大受买家的欢迎，上海翰博每月举办一次，成交率大多为100％。后市这类拍卖值得关注。

    古字画由于年代久远，存量有限，在市场上是卖一件少一件，如果去除“老冲头”，名家真迹更是稀少。从市场表现看，宋元字画仍旧居高不下，一般这类作品只要被专家确认，买家都会不惜巨资竞投，毕竟宋元字画在市场上属于凤毛麟角，能遇上它本身也是一种机遇。2003年朵云轩一件宋马远等人合作的《宋人画册十开》，以410万元成交。可以看出，宋元作品只要是大名头的真迹，其价格十分昂贵，即使是无款的，只要确认为宋元时期也能拍出理想价位。

    明清字画是古字画中的主力军，其数量占据了主导地位。大中小名头均有上佳的表现。如唐寅的《春风修禊图》被香港贞观拍至750万港元，刷新了唐寅作品的市场记录；明董其昌的《行书22开册》被佳士得拍至140．7万港元，创董氏书法作品市场最高价；董其昌的《采菊望山图书画合璧手卷》在嘉德获价781万元；清道光的《行书手卷》在嘉德获价62．7万元；清八大山人《花卉》手绢被华辰拍至300万元。
    近现代字画拍卖是最为火爆的，无论是拍卖的人气还是成交金额及成交率均要领先于其它项目。作为“领涨股”、“指标股”的傅抱石、齐白石、张大千、徐悲鸿、李可染等大家依旧强势不减。傅抱石的一本《毛主席诗意8开册》（尺寸各33×46．5cm）以1800万元的价位创下傅抱石作品的新的天价。同样，齐白石的《山水十二开册》以1452万元拍出，《山水八开册》更是以1661万元成交，5年增幅10倍，并双双创下齐白石作品的新高。张大千的泼彩《春山匹练》和20世纪40年代创作的《罗浮山樵图》在苏富比拍卖会上分别以398．24万港元和151．84万港元拍出，再次显示了张大千的龙头风采。

    在2003年，如此众多的名家创新高是历年来较为罕见的。另据笔者观察，山水画家陈少梅和郑午昌的作品近年来呈现大幅攀升之势，将会带动其他一些画家作品扬升。以笔者经验：后市贺天健、吴琴木、张石园等山水画家值得关注，尤其是吴琴木和张石园，目前价位很低，后市潜力不可限量。

    清三代瓷器仍是市场上的热门品种。以中国嘉德春拍为例，在瓷器工艺品排行榜中，清三代官窑占据七席，其中，清乾隆“粉彩百鹿图双身尊”获价335．5万元、清乾隆“青花折枝花果纹六棱瓶”获价177万元。在华辰春拍前十位艺术品排行榜中，清三代瓷器和玉器占有四席。不过，国内瓷器工艺品还无法与海外分庭抗礼。在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超过800万港元的高达5件，其中清康熙御用田黄玉石印章一套12方以2134．3万港元拍出；清康熙寿山石嵌人物图雕空龙寿纹12扇围屏以2358万港元成交；西周青铜器以1015．75万港元成交；明永乐“青花绶鸟荔枝纹大盘”以924．7万港元成交；元“青花花卉缠枝牡丹大梅瓶连盖”以879．9万港元成交。同样，苏富比春拍会上，瓷器和工艺品前十位排行榜中，都在百万港元以上，其中有4件清雍正时期的官窑，成交额第一位为清雍正“豆青釉天球瓶”以611．4万港元成交。除了瓷器、玉器、铜器以外，嘉德春拍中的千年古琴也格外引人注目。该件古琴最终被一买家以346．5万元收入囊中，创下古琴全球最高价。时隔几个月，王世襄收藏的一把唐代古琴又在嘉德秋拍中以891万元拍出，创下了古琴拍卖新的记录。

    市场风险正在加剧

    2003年的拍卖是令人回味的，特别是各大拍卖场冒出不少新的买家，他们凭借其雄厚的财力，频频举牌，志在必得。据一位业内人士估算，此轮拍卖有80％的买家是新人。而不少老买家面对新买家的冲劲，只能败下阵来，有的买家惊呼“新生资产阶级来了”。需要提醒的是，随着各类艺术品大幅攀升，市场的风险也在加剧，笔者参加了若干场拍卖会，亲眼目睹拍卖场上有三种怪现象。

    一、遇上大名头的作品就买。在拍卖场上，有的买家只要见张大千、齐白石、吴昌硕、徐悲鸿、李可染、黄宾虹、潘天寿、陆俨少等大名头的作品露面，不论真假、也不论好坏，个别的甚至不管价格，凭着自己雄厚的财力踊跃竞投，志在必得。为此，不少老藏家连呼“看不懂”。

    二、遇上价格便宜的就买。有的买家在拍卖场上，不论拍品的真赝，只要看到名家作品的价格便宜就举牌。如在某拍卖会上，笔者遇上过两位买家，他们来参加拍卖是冲着图录上陈大羽和林散之的作品，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举牌时居然没有人与他们竞争，最后用了4千多元和5千多元轻松地竞得陈大羽的《鸡》和林散之的《草书》，为此，两人显得异常的兴奋，之后，他们迅速用手机与家人联系，将这一喜讯报告给他们。类似这种现象在拍卖场上并不少见。

    三、遇上赝品就买。有的买家只要遇上赝品露面，都会踊跃举牌竞投，乐此不疲，一场拍卖会下来，这些买家收获不小，尽管吃进的是赝品，且大多赝品的程度都不高，但在他们看来，似乎物有所值。

    笔者以为，上述三种情况在2003年拍卖会上绝不是个别现象，这就不得不引起人们的关注。现在不少买家涉足字画拍卖，事先都没有看拍卖的条例，实际上每本拍卖图录几乎都会写明拍卖行对其所提供的拍品真假不承担任何责任，这一条并不违反《拍卖法》。我国《拍卖法》明确规定：“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真伪或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言下之意，拍卖公司不用对艺术品作真伪或品质担保。而作品真伪和品质的风险无疑转到了买家的身上。前不久，笔者还看到一份抽样统计，说的是中国拍卖的艺术品有三分之一是赝品，它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艺术市场的风险是多么的大。平心而论，艺术品市场既是一个高回报的市场，同时也是一个高风险的市场。说高回报，它是建立在好眼力的基础上，因为艺术品收藏玩的就是眼力；说高风险，是因为一纸千金的背后隐含着一张废纸的风险，如果买家眼力不济，吃进赝品或是高位套牢在所难免，损失惨重的甚至会血本无归。记得20世纪90年代初，国内艺术品拍卖刚兴起的时候，一批在股市和生意场上的暴发户杀入艺术品拍卖，由于他们缺少经验，不知艺术市场的“水”有多深。结果，这批买家不是高价位吃进，就是买进赝品，这批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日后退出了艺术市场。

    今天拍卖场不惜巨资盲目竞购的情形似乎又有重演过去悲剧的迹象。所以，笔者提醒广大投资者和收藏者在参与竞投时，头脑要清醒和理智，切不可被拍卖场上特殊的气氛所打动。因为，拍卖场上的斗富心理和必得心理，极易引发买家的冲动，这一点务必请买家切记。（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