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废铁？还是收藏品？在别人费解和惊异的目光中，民间收藏家王孝立从不解释一句。他用3年寒暑收藏了4000多把大大小小、外形各异的锤子。收藏有许多冷门，可他的冷门太“冷”，冷得让人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冷得家人、朋友都感到莫名其妙。而王孝立却为他的锤子收藏“一锤定音”：每一种锤子都代表着一种手艺和劳动方式，它们是历代能工巧匠劳动的工具，劳动创造了历史，收藏锤子正是用另一种更生动的形式沉淀并记录历史。面对冷嘲热讽甚至误解，王孝立总是诡秘地一笑：要搞好锤子收藏，我的耐心、恒心也要千“锤”百炼。

    锤子千奇百怪

    12月26日上午，记者来到王孝立家中，他把阳台、橱柜、床下的收藏都拿出来让记者看，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向客人展示自己的玩具。摆了一地一床的锤子真是难得一见：最大的锤子是外形像鼓的“鼓锤”，它足有几十公斤重，据说是打木桩用的；最小的锤子不足100克，是手艺人在首饰、金银器具上雕花刻字时使用的；最长的是一把锤柄1米多长的登山锤；一件表面锈蚀的多棱锛锤上还可依稀看到“1945年”的字样。一把来自美国的蟹爪锤更是设计巧妙，因为形似蟹爪而得名，据说十九世纪在美国被广泛使用。数量最多的是大大小小、圆头细脖的捣药锤。其中一个配套的小捣药锤和铁缸更是少见，锤的顶端可以伸进一根手指让人提起，铁缸可以伸进一根手指让人托住，人随时随地可以捣药。此外，葫芦锤、猪蹄锤、鹤嘴锤、垫锤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锤子“活”了起来

    王孝立告诉记者，现在每当遇到拆迁，他就会赶去“淘金”，别人眼中的废铁在他眼中是无价之宝。每次收到他眼中的“珍品”，他都要用洗衣粉浸泡、刷洗，然后废寝忘食地在手中琢磨、赏析。他说：“收藏能够上瘾，让人感到其乐无穷……”有时，这些锤子在王孝立的脑海中“活”了起来，打铁的大锤分明就是炉火旁边那赤裸上身、挥汗如雨的大汉；把小巧的手饰锤放在耳边细听，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似乎能够穿越时空拨动着人的心弦；一个个“胖乎乎”的捣药锤仿佛让人看到了“药匣子”的憨态，中药里略带苦味的幽香扑面而来。

    锤子“身世”迷离

    居家过日子，谁能让家中存放这么多锤子？提起丈夫王孝立这种特殊的爱好，埋怨的神色立即浮现在王彩云脸上。作为妻子，她看到王孝立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冬天还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她格外心疼。当王孝立把家里的钱换成了一把把奇形怪状的锤子，她说丈夫是“败家子”，可她又默默地帮助丈夫照料这些她眼中的废铁。王彩云说：“这是他的爱好，我从不拦着他，因为他说我‘不懂’。”

    王孝立始终坚信：锤子是历史的缩影，它具有工艺价值和文物价值，自己这个冷门收藏在国内也算独一份。但他也有自己的困惑，因为有些锤子到手后有一些不知道具体用途，需要向老艺人、老工人请教，这也是他以前不让新闻媒体采访的原因。他说自己有一个心愿：等弄清了每把锤子的“身世”，他准备办一个别具特色的小展览，让大家都来看看他的锤子收藏。 （记者 李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