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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在被誉为“青铜器之乡”的周秦发祥地陕西宝鸡,眉县马家镇杨家村的5位农民王宁贤、王明锁、王拉乾、王勤宁和张勤辉,2003年1月19日下午在村砖场北坡取土时,发现了一处青铜器窖藏,他们妥善保护现场并及时向政府文物管理部门打电话报告情况,市县文物考古工作者当晚进行了抢救发掘清理,共出土器物上均有铭文的西周青铜器27件,被誉为新世纪一次非常重大的考古发现。
  这5位农民成为护宝功臣,受到政府重奖,还应邀出席了3月9日在北京“中华世纪坛”举办的新出土国宝青铜器文物展并为之剪彩,成为轰动海内外的新闻人物。
    中国宝鸡·21世纪重大考古发现首展
   陕西眉县杨家村青铜器窖藏发现清理保护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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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陕西频道  记者边江 冯国 制作:穆涛   

 
 
 
一镢头下去,竟挖出个“宝库”  


  杨家村地处渭河北岸,是个东西长约千米、南北宽约300米的村庄,村子距眉县县城4公里,距宝鸡市50多公里,西(安)宝(鸡)高速公路从村旁经过。村北塬上20公里处,就是国务院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周原遗址核心部位,所以这个村子也在西周遗址省级保护范围之内。

  2003年1月19日,是个阳光晴朗的日子。吃过午饭,杨家村一组的王宁贤和王明锁、王拉乾、王勤宁、张勤辉5人相约,给村上一户准备盖新房的乡亲拉土垫庄基。他们开着王宁贤的弟弟王勤宁家的手扶拖拉机,来到村北砖厂的公用土场,由王宁贤、王明锁、王拉乾3人上到距地面十多米的半坡上掘崖挖土,王勤宁和张勤辉则在坡底下开拖拉机装土。

  王拉乾挖着挖着忽然听着响声不对,感觉土好像不瓷实。“崖上一直是村里的老坟地,是不是碰上了古墓?”正这样想着,他一镢头挖下去,“扑通”一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比拳头还稍大一点的洞,他猫着腰往里一瞅赶快闪开,怕洞里有什么东西出来伤着他,所以一下子没看清。王宁贤闻讯过来趴在洞口往里一瞅:妈呀!里面好像有几个大锅(鼎),上面还有耳朵,太阳光从洞口照进去,“绿里花红”的,还闪着幽幽青光!接着几个人都过来趴在洞口“开了眼”,他们又惊又喜:“出宝了!咱村又出宝物了!”

  杨家村过去就曾屡屡“出宝”--1954年,这里出土了4件西周青铜酒器,其中2件彝方尊、2件彝驹尊,前者铭文记述了西周军事情况,后者铭文反映西周畜牧业发展情况,都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特别是被群众称为“金马驹”的彝驹尊非常珍贵,被调入中国历史博物馆收藏。1972年,村子西北的土沟边出土了一件罕见的大铜鼎,口沿内有铭文27字,轰动了考古界。1985年,该村出土有铭文的成组青铜编钟等珍贵文物18件,为研究古代音乐史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实物资料,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1991年,这里又出土青铜器、瓷器等文物数十件。这些文物出土地点均相距不远,经专家鉴定都是西周时期的珍贵文物。

  5位村民在轮番窥探之后,确认洞里藏有多件青铜器。大惊大喜之余,他们很快就如何处置此事进行商量。大家坐在土堆边,起先好大一会儿没人说话。因为以往村里出土文物,国家重视的程度,他们个个心里都很清楚。1985年出土编钟那次,有人偷拿了其中几件去卖钱,结果被判处死缓,后经减刑,前不久才释放回来。“文物是国家的宝物,要赶紧向政府报告”,还是最年长的王宁贤带头打破了沉寂。他们5人当中,王宁贤今年50岁,张勤辉、王明锁、王拉乾都是46岁,最小的王勤宁45岁。杨家村屡出文物,政府也把这里作为文物保护宣传的重点地区经常开展教育,在村上举办保护文物展览,通过典型案例宣传《文物保护法》,还给家家户户发过宣传材料。所以这5位农民都具有较强的文物保护意识。现在他们发现了“藏宝窖”,尽管里边的“宝贝”价值无可估量,但他们商量后一致决定,先用土块秘密封住洞口,暂不走漏消息,由家距土场最近的王宁贤立即回家去给上级文物部门打电话,向政府报告情况,其余4人就地守侯,保护现场。

连夜抢救发掘,27件“宝贝”安全出土  

  王宁贤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个子不高,身体也不怎么好。他家离土场不足500米,大家做出决议,他“领命”后失急慌忙地一路小跑颠回家。回家后他赶紧关上大门,满到处找电话簿,查寻上级文物部门的电话号码。可是他只上过两年初小,本来识字不多,加上这时心情紧张,急得他头上直冒汗,可电话簿拿在手上,就是越急越查不出来自己所需要的号码,他急忙“求援”70岁的老母亲张存占和18岁的侄儿王雷一起帮助查找,也一时没查出个结果。王宁贤回家后半个小时了还不见动静,留守的4个人也等急了,打发王明锁去王宁贤家看看,以防出事。结果还是在王明锁的帮助下,终于查到了宝鸡市文物局的值班电话号码。

  王宁贤后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回忆说,那天下午5点5分,他终于接通了宝鸡市文物局的电话。因怕自己声音太大会被院子外边的人听见,“走漏了风声”不安全,他在自家打电话都是尽量压低声音和对方说话的。他在电话里首先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眉县杨家村一组的,有要紧事向文物局报告,问对方是不是市文物局?听到回答说“是”,他又问对方姓名,回答是“我姓陈,名字叫陈亮”,并问他有啥事,他才说:“我们挖土时在半崖上发现了一个洞,里面有不少明晃晃的铜家伙,可能是宝物,请上头赶紧派人来!”他一再叮咛:“要赶紧来!越快越好!现在眼看天快黑了,天黑了土场(指窖藏现场)没电,就不好办了!”

  这天是星期日,正在值班的宝鸡市文物局博物馆科科长陈亮接到王宁贤的电话,问清情况后,立即向局长张润棠报告,并电话通知眉县文化事业局,要求赶快向县委、县政府报告,组织警力保护现场。

  眉县文化事业局局长赵兴海接到市文物局电话,当即指派县局文物股股长赵军良和县文化(博物)馆副馆长武张军、文物组长刘怀君等火速赶赴杨家村,先行保护现场,接着他向县委值班的副书记马孝全、政府主管副县长姚建社报告了情况,县领导立即通知县公安局,由马家镇派出所安排警力,维护现场秩序,保护文物安全。

  赵军良一行晚上6点半左右赶到杨家村时,王宁贤正焦急地在家门口等候他们。刘怀君从西北大学考古系毕业后,从事基层考古工作已有十多年,每当听说有新的文物考古发现,他就眼睛发亮、浑身长劲。他进村后一跳下车就问:“谁是王宁贤?”王宁贤说:“我是!”刘怀君说:“我们是县博物馆的,市文物局电话通知说,你们报告这儿发现了情况,让我们赶紧来看一下。”王宁贤说:“是有情况,有重大情况,最好先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几个文物工作者都对这个农民的高度责任心和细心表示赞赏,都说“是应该查看一下证件”,王宁贤看了他们出示的工作证后,就在前边带路,几个人一路小跑赶到了现场。

  刘怀君和武张军副馆长在现场听取了王宁贤等人对“藏宝窖”发现情况的简单介绍后,非常小心地取下盖在洞口上的土块,打着手电筒对洞内进行观察,发现这是一处青铜器窖藏,里面青铜器大鼎套小鼎,铜鬲等挤在鼎中间,粗粗一数就见到铜鼎有10件以上,鬲有好几件,还有其它器物,刘怀君他们认定这是一起非常重大的文物发现,便立即打手机向赵兴海局长报告情况。接到这个电话后,赵兴海急忙向姚建设副县长报告要求加强警力支援,同时他也火速赶赴现场,并通知县电视台副台长严文团带记者到现场拍摄文物保护录象资料。

  晚上8点钟左右,宝鸡市文物局张润棠局长带领市考古队队长刘军社副研究员和局文物科科长刘宏斌、博物馆科科长陈亮等文物考古专家赶到了眉县杨家村文物发现现场,经勘察确认这是一处十分完整的古代青铜器窖藏。这时天已黑了,村委会组织群众给现场临时拉了电灯,近百名村民闻讯前来围观。为确保文物安全,经有关方面同意,当晚8时40分,文物考古工作者对这处窖藏开始进行抢救性发掘清理。

  张润棠局长后来对记者说,当窖藏洞口打开到高六七十厘米、宽四五十厘米时,他看见这个椭圆形的窖洞里,放着满满的一洞青铜器,迎面是3个大鼎,小鼎套大鼎叠放,又见里面还有铜鬲、铜壶、铜盘等,在电灯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瑰丽壮观,简直令人不可想象,非常震撼人心,他不由得惊呼:“这肯定将是2003年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在抢救清理过程中,文物专家进行了严格分工,由刘怀君弯着身子从洞里往外搬文物,每搬出来一件都由刘军社先拍照,再由陈亮测报文物尺寸,后由刘宏斌等人记录书写文物卡片一式两份,其中一份放入器物内,最后将器物交由站在梯子上的人接力传递到地面。随着现场清理工作的顺利进行,刘军社、刘怀君等也越来越兴奋。当清理完毕,带着两部照相机的刘军社副研究员在拍完随身带来的所有胶卷后,竟一屁股坐在发掘现场,热泪盈眶。

  杨家村党总支书记杨海仓、支委王都良、村委会副主任杨建利等村干部也都闻讯赶来,按文物考古专家的要求,组织包括5位文物发现者在内的近20名群众,全程参与了现场发掘清理工作,一架长梯子上站满了人,出土文物一件一件地由10多米高的土崖洞口处,小心翼翼地传递下来,核对登记后装上专车。张润棠局长和文物专家一再叮嘱大家接传文物时一定要格外小心,尤其是器物的耳、足等部位不能太着力,第一个亲手传递出土文物的农民王永刚激动地说:“咱庄稼汉有的是力气,再重也不要紧,咱一定全部安全转运下去!”张润棠局长感动地说,你们保护国家珍贵文物,政府一定会重奖你们的!

  晚上10时40分,现场清理完毕,共出土青铜器珍宝27件,由马庄镇派出所干警押运,护送到眉县文化(博物)馆。县委副书记马孝全已和县公安局等有关部门领导制订好文物保护方案,这些文物送到县文化(博物)馆后,经过逐一核查登记,送入文物库房精心保管。在保卫力量上设了三道岗,第一道由持枪武警警戒,第二道由县公安局干警保护,第三道由文化局职工看护,24小时共同值班,并将文物库房的报警设施与110联网。县政府还给与文化(博物)馆毗邻的几个单位作了安排,要求切实加强值班,搞好文物保护的配合工作。

  次日上午,得到报告的陕西省文物局局长张廷皓和2名副局长带领多名文物考古专家,紧急赶赴眉县,对杨家村窖藏现场及出土文物作进一步了解,并作为重大考古文物要情迅速报告陕西省委、省政府和国家文物局。宝鸡市主要领导也赶到了眉县。文物考古专家王占奎说,他初次见到这些新出土的青铜器时,用“欣喜若狂”来形容当时的心情,一点也不为过。

  张廷皓局长还在眉县主持召开了杨家村窖藏文物保护工作现场会,对这批文物的技术养护、安全保卫及随后的考古清理工作做了全面部署。会议决定,成立由陕西省考古所、宝鸡市考古队、眉县文化(博物)馆三级文物考古部门专业人员组成的联合考古队,由王占奎研究员、刘军社副研究员任领队,对杨家村窖藏发掘现场及周边地区进行全面清理和大规模考古调查。文物、考古、历史、古文字等方面的专家,对出土的青铜器进行了适量除锈和清洗养护,并对铭文作了初步释读与录文,对其内容作出了初步判断。

  1月20日,眉县县委也召开了县委、政府、人大、政协几大班子领导同志会议,专题研究了杨家村出土文物的安全保卫工作,给县文化(博物)馆下拨一笔专款用于文物库房加固。但因眉县文化(博物)馆的文物库房属3级风险和安全防护单位,不便于如此珍贵的文物存放,1月24日,根据省文物局要求,由县领导和公安局长率队押运,将这批青铜重器护送到属国家博物馆一级风险和安全防护单位的宝鸡青铜器博物馆库房存放。

专家鉴定认为,这批文物“价值连城”  

  经文物考古工作者抢救发掘清理,眉县杨家村这处直径约1.8米、高约1米的椭圆形窖洞里,共出土青铜器27件,其中有鼎12件、鬲9件,还有壶2件,盘、盂、盉、匜各一件。据专家初步认定,这批窖藏青铜器为西周晚期的珍贵文物,距今约2800年左右。这批器物造型精美,组合完整,礼器、酒器、水器、食器齐备,形体硕大,造型精美,其中最大的铜鼎通高58厘米,口径50厘米,重46公斤;铜盘口径54厘米,铜壶高达60厘米。

  尤令专家兴奋不已的是,这27件青铜器上全都有铭文,总字数达4000多个,其中字数最少的为11个字,字数最多的一个四足附耳铜盘铭文字数多达372字,比著名的微氏墙盘的铭文还要多88个字,为迄今我国已出土青铜盘铭文字数最多的一件。西北大学考古学教授赵丛苍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对记者说:“这件青铜盘出土在西周青铜器考古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赵丛苍说,青铜器上出现铭文始于商朝中期,至商末殷墟时期出土的青铜器铭文长者不过几十字,而西周青铜器体厚量大,遂有上百字的铭文青铜器出现,或言国事,或记家族,各表其功。1976年周原遗址庄白窖藏曾出土青铜器103件,其中的微氏墙盘上有铭文284字,记述了西周文、武、成、康、昭、穆、恭等7个王的业迹等,对研究西周中期历史具有重大意义。而这次眉县杨家村窖藏出土的27件铭文青铜器,300字左右的就达13件,史料价值尤为珍贵。尤其是“单氏逨盘”铭文,除记述了微氏墙盘上提到的7个王之外,还有其后的懿、孝、夷、厉、宣等5个王,宣王之后则是亡国的周幽王,这在考古史上第一次比较完整地勾勒出了西周的历史轮廓。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前所长、“夏商周断代工程”首席科学家李学勤和北京大学考古系主任李伯谦等文物考古界权威专家,1月28日专程赶赴宝鸡,与陕西省文物考古专家一起对这批窖藏出土文物进行了考古论证,对器物上的铭文进行了破译。专家们认为,这批青铜器在窖内保存得非常好,考古发掘和清理工作进行得很及时。这27件器物中,除一件青铜盂时间较早可能为传世之作外,其它26件青铜器的做器人应当是铭文中提到的“逨”,该窑藏主人应是西周后期周宣王时代主管林业的官员,青铜器铸造时间应在周宣王43年或42年。当得知考古现场因农民保护得力而文物没有丝毫破损后,李学勤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陕西的农民真了不起!

  “这次发现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说是近十年来中国最伟大的考古发现之一。只有‘震撼’两字才能表达我当时看到这批文物时的心情。”李学勤说,这批青铜器铭文上有年、月、月相与干支,四要素齐全,这对推算西周历谱极为重要,为“夏商周断代工程”的检测细化,提供了实物资料。它不仅具有考古学、历史学的重大意义,为西周王侯和宣王晚期等历史研究提供了重要线索,同时对中国古代的艺术史、科技史等诸方面研究也都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北京大学考古系主任、“夏商周断代工程”科学家李伯谦说:“这一青铜器群为夏商周断代工程提供了重要资料,是空前的发现。同时,这批铜器铭文对夏商周断代工程中的西周历谱提出了很多问题,需要我们重新研究。” 
 
  专家认为,这批器物在我国文物窖藏出土史上,其青铜器数量之多、形体之大、铭文之长、内容之重要、保存之完好,都是极为罕见的,堪称新世纪一次非常重大的考古发现,对西周历史文化研究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其完整出土,当地农民和各有关方面精心保护、抢救发掘,功不可没。

护宝有功获奖,5农民进京为国宝展剪彩
 

  3月4日,尽管下着蒙蒙细雨,天气非常寒冷,但杨家村的大戏场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数千村民聚集在这里,参加“保护眉县杨家村窖藏文物有功人员和单位表彰大会”。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和锣鼓声中,陕西省文物局、宝鸡市政府和眉县人民政府对保护文物有功的人员和单位给予表彰,会上共发放奖金20万元,其中王宁贤等5位农民每人获得奖金2万元;杨家村村委会获奖3.6万元,宝鸡市文物局、市考古队、眉县文化事业局、县文化(博物)馆、马家镇派出所等单位也分别获奖。宝鸡市文物局还特意邀请专业剧团来到杨家村,给乡亲们唱大戏以示庆贺。    

  经国家文物局和陕西省政府批准,这27件青铜国宝被运抵北京,由陕西省文物局、宝鸡市政府和眉县政府在京联合举办为期一月的展览,并对参加全国“两会”的代表和外国驻华使节举办专场展示活动。

  3月9日傍晚,这个名为《盛世吉金--中国宝鸡二十一世纪重大考古发现首展》的国宝文物展在“中华世纪坛”隆重揭幕。王宁贤、王明锁、王拉乾、王勤宁、张勤辉5位护宝有功的普通农民,应邀赴京旅游并出席国宝展揭幕式,他们生平第一次用握镐拿锹的大手,举起金色的小剪刀,共同为展览开幕剪彩。

  国家文化部副部长郑欣淼,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祥,陕西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陈德铭,北京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蔡赴朝等有关方面领导及80多位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出席了开幕式。国家文物局副局长张柏还宣读了国家文物局对5位农民的嘉奖通报。

  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祥说:“10多年前,就是这个镇(指眉县杨家村所在的马家镇)发生了文物哄抢事件,抓了人,判了刑。这次农民先把文物保护好,然后立即报告文物部门,非常难得,全国在这方面应树立一个典范。”

  “农民们自觉爱护文物的行动与发现国宝本身具有同等的价值,这与那些偷盗、走私、贩卖国家文物的犯罪行为是鲜明地对照。”陕西省文物局局长张廷皓也在开幕式上说:“这5位农民的行为是自2002年10月22日国家《文物法》颁布以来,首例体现公民对社会责任感,对文物的保护意识的生动范例。”

  据介绍,由文物发现者为文物展览剪彩,这在我国文物史上还是第一次,也是对5位农民保护文物行为的奖赏和勉励。3月9日晚,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等领导宴请眉县5位农民。单局长给5位农民兄弟递烟并挨个点着,还不时给他们夹菜,称赞他们“真了不起,做了一件大好事!”

  单霁翔局长嘱咐陕西省文物局和宝鸡市文物局领导,要给这5位农民特批5个文物保护通讯员证,将他们纳入到文物保护通讯员队伍之中。王宁贤告诉单局长,自己来北京的时候,乡亲们都说,你到北京见到大领导,就叫他们签个名,回来给我们好好说道说道!单霁翔欣然掏出笔,给王宁贤写了“国家珍贵文物保护功臣”的题字。饭后单局长还邀请农民朋友一起合影留念。

  “你们发现的可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啊,你们几个当初就没有私分的想法吗?”事后曾有人这样问王宁贤、王明锁等人。王宁贤说:“私分,那是要犯罪的!县上和村上经常给大家宣传文物法,我们都知道。出土宝物,都是国家的!”王明锁说:“虽然我们是农民,可文物保护意识都好!当时我们就想,这些东西决不能在我们5个人手中丢失!”

  在北京,面对着闪光灯、摄像镜头和记者的提问,王宁贤就象发现宝物后寻找电话簿时一样,再次紧张得满头是汗。他憨憨地说:“我也知道文物能卖钱,但这犯法的事咱不能做。再挖到文物,我还要报告政府!”他的说法代表了同伴们的共同心声,赢得一片赞扬和掌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