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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与莱昂纳德·科恩的惺惺相惜
2017-01-30 07:50:47 来源: 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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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书旅人》,钟立风著,中信出版集团2016年8月版)

  (原题)都想成为对方的超级巨星

  一次采访中,记者问鲍勃·迪伦,如果能脱身自己做一分钟别人,你愿意做谁?迪伦的回答是莱昂纳德·科恩。这大概是很多年后,两人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彼此都在对方身感受到了迷人的人性魅力。

  早年莱昂纳德·科恩在文坛上已经享有名声正要进军歌坛前,在家乡一次聚会上与众诗人、艺术家朋友,谈论迪伦,并对他赞不绝口。可是当时一屋子人都还没有听过鲍勃·迪伦,好像也没什么兴趣。科恩当即跑去唱片店买来迪伦的专辑《重返61号公路》、《卷席而归》,让大家见识见识。可是当满屋子鲍勃·迪伦的歌声在荡漾,这些艺术家们还是不为所动。尽管这样,莱昂纳德·科恩不受他们影响,依旧自顾自专心而严肃地倾听着,并且对他的这些文学界朋友宣布:我要成为加拿大的鲍勃·迪伦!

  终于这两位大人物有机会见面了,他们激动,我们更兴奋!当时科恩参加一个音乐节,迪伦在莱昂纳德演出当天去拜会他。后来有在场人员回忆,那次他俩的会晤的气氛太吊诡了,似乎还带有一点点敌意。一开始也许由于迪伦有点生气,因为主办方一名工作人员居然没有认出他来,挡住他不让他进入科恩的休息室。这名不知趣的家伙一定是整个音乐节现场唯一一个没有认出迪伦的人。

  刚前不久莱昂纳德还说要成为加拿大的迪伦,而迪伦也是满怀好意前来拜访这位独一无二的文学歌手。可是见面那一刻,两人刻意的很,面面相觑好一阵,场面颇为尴尬。是迪伦率先打破沉默:

  “在这儿感觉还行?”

  “怎么说呢,有些地方你不得不去。”

  明眼人心里都有数两位相互欣赏的人何故初次见面是这个局面,因为他们势均力敌,对方的存在是自己巨大的挑战和威胁。不过两人的受众不太一样。鲍勃·迪伦的市场是美国,如日中天,但在欧洲国家几乎无人问津。这正像科恩的那些诗人、艺术家朋友对迪伦的歌声并不触动。而当时的科恩在美国几乎毫无市场,却在欧洲非常受欢迎,他的优雅、低调、暗涌和诗性非常博得欧洲听众的共鸣,各地巡演,常常是一票难求。但唯有在美国成功了,才算是打开了全球市场,才算得上商业上的成功。

  莱昂纳德·科恩传记《我是你的男人》里专辑制作人约翰·西蒙谈到起他和鲍勃·迪伦时说,迪伦的歌词比普通流行歌曲来得深刻,但接受起来,不费劲。所以获得了良好的群众基础,是传统的布鲁斯、民谣的延续,曲调歌词是很接近“人民”的。按照我们现在的话就是接地气。可是科恩呢,他讲究韵律,歌词精细灵动,时而明亮时而隐晦,精准节制,有着文学的修辞和技巧,他的作品,“能够让你看到歌词背后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学造诣深厚的诗人形象。”这样的格律和高贵,怎么让普罗大众去欣赏接受呢?

  这也是为什么本人虽然认为鲍勃·迪伦无与伦比,但却从来没有非常喜欢过他的那些作品。他一亮嗓子,不知怎的,我就会想起汉堡包啊西部牛仔啊。所以前几年他来北京演出,好多民谣爱好者、歌者朋友都顶礼膜拜似的去看、去观摩,我没有去。他们还奇怪作为民谣一份子,我怎么那么无动于衷。但是如果莱昂纳德·科恩前来,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看。有一年新闻报道他又要展开巡演了,这一次在柬埔寨要演一场,我和三两位同道中人高兴坏了,马上开始筹备买票、订机票住宿。结果,没过多久,他老人家又取消这场演出,白白兴奋了一场。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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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王志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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