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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悲伤无用,那它为什么存在?

2015年08月19日 14:13:05 来源: 新华悦读

  如何处理丧亲之痛?

    当我们确信自己失去了某些重要的人或事物却又无能为力时,悲伤的情绪就随之出现了,当然我们有时会将丧亲的原因归咎于某些人或事物,这样我们就同时感受到悲伤和愤怒的情绪,但最纯粹形式的悲伤本质上是无奈的放弃。

  悲伤使我们将注意力转向内在以便可以全面自我评估并适度调整。当人们暂时处在人为制造的悲伤环境中,如观看令人沮丧的影片或聆听令人伤感的音乐后会变得更加注重细节。一项研究发现,聆听过古斯塔夫·马勒创作的忧郁管弦乐作品片段的人比其他人犯虚假记忆错误的概率更低,虽说这种错误并不少见,但我们常常对自己正在犯的错误一无所知,例如,当人们先接触像“床”、“枕头”、“休息”、“醒来”、“做梦”这一系列相互关联的词汇,然后接受记忆测试的话,他们一般来说可能会错误地记住与看到的单词类别相同而实际并未出现的词汇,如“睡眠”。然而悲伤的人就不太可能犯这类错误,研究人员得出的结论表明:“与悲伤相伴的是准确性。”悲伤的人能更准确公正地看待自己的能力和表现,而且更加体贴周到,并会减少对他人的偏见。例如,与愤怒的人相比,悲伤的人在对他人做评判时表现得更灵活机动,而非刻板老套。悲伤一般能促进人们更多地关注内在,并展开更深层次和更有成效的反思。

  丧亲过程中人们努力调整适应亲人死后的生活,而悲伤机能恰恰是帮助我们接纳丧亲现实必不可少的工具。每当因妹妹离去而引发的悲伤感觉泛起,罗伯特·尤因便开始感受到四处涌来的曾经与他的生活水乳交融的难忘体验,而且他知道那种感觉他永远也不会再次经历。因为这种意识带来的痛苦迫使他不得不重新面对并接受从此以后没有她参与的别样生活。悲伤到来时我们不得不进入一种“暂停”的状态,从中我们接受现实并做出调整,如此看来悲伤和愤怒情绪产生了几乎截然不同的生物反应:愤怒让我们随时准备战斗,悲伤却抑制了生物系统而让我们退缩,并放慢了脚步,而且似乎让整个世界也随着我们慢了下来。丧亲者有时甚至感觉丧亲后的悲伤生活就像电影慢镜头一般,周围的世界似乎不需要我们再去关注,日常事务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人们只将注意力投向内在世界。

  当然悲伤的影响还远不止这些,它时常会让我们在沉思中迷茫,忘我地投入我们已经丧亲的严酷的现实中,以便暂时忘却自己当下的需求和职责或者周围人们的需要。这种全情的投入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会带来危险,但内置的安全机制往往和悲伤感受相伴而生,悲伤时我们往往看起来很伤心,尤其是在丧亲期间,我们的脸阴沉下垂、眉头紧锁或高蹙成八字、眼睑收窄、下巴松弛,而且下唇向下耷拉并撅着嘴。不管是否能意识到,这些表情已然在向外界传达出我们需要帮助的引人注目的信号,事实证明,悲伤的面部表情常常有效地引起同情、理解和其他人的帮助。

  我们彼此之间的互动反应通常也是如此:当我们看到别人难过时,例如,看到某人陷入困境的照片或电影里的悲伤场景,我们往往也会感到悲伤。由于忧伤的电影片段具有激发观众悲伤的奇特效果,自然也就成为研究情绪的标准工具。神经科学家最近证实,当人们看到他人处于悲伤情境中的照片或影片,当然也包括身处悲伤的场景时, 大脑结构中与复杂情感经历有关的杏仁核的活动就会增强。

  甚至新生婴儿也可以区分自己和其他婴儿哭声的录音的不同,而后者常常会引起他们明显的痛苦表情。研究发现,孩子们观看悲伤电影时心跳会减慢,成年人也有心率减缓及其他如皱眉等响应他人痛苦的同情表情,这些都预示着利他行为的可能性。

  我也一直在这些观察中为乐观主义寻找一席之地,虽然我们轻易就可以列举出人类造成的诸多恐怖事件,如战争、屠杀和酷刑等一串发人深省的事件,但从摇篮到坟墓都,人类都对他人的悲伤表达同情,这就是希望的象征,它表明我们拥有多少破坏和伤害的能力,我们就拥有多少用同情和关心平复创伤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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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王志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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