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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沫特莱个性曾对丁玲产生巨大影响

2015年07月09日 11:40:31 来源: 新华悦读

 

(本文摘自《丁玲传》,李向东、王增如著,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15年5月)

北上与南下

  陕北苏区十分缺少文化人,苏区的领袖们很希望丁玲“静心的从事写作生活”,“然而她已决意暂时放弃写作生活,要在红军革命工作和陕北群众中极力丰富自己的生活,然后再来开始创作”,“不愿老戴着一个作家的头衔,在苏区里晃来晃去”,她到苏区来的重要动机之一,就是“要参加红军的实际生活”,“能真实了解红军的内在生活”。有一次毛泽东问她还想做什么工作,丁玲说想当红军,去看打仗。毛泽东说,山城堡战斗刚刚打完,我们还要打一个仗,你还赶得及。他给萧劲光写信,要他给丁玲准备马匹和勤务员。

  丁玲在保安只住了十几天,写了七八篇稿子,自己编了一本集子《保安行》。

  丁玲被推举为文协主任的第二天,就出发了。头天夜里下了雪,早晨雪住了,却起了风。上海来的几个青年都来道别。萧劲光派人把马匹和勤务员送来了,马是匹跛马,勤务员是红军大学校部警卫排的小战士,只有12岁。

  杨尚昆骑马来,约丁玲一道走。丁玲在上海当左联党团书记时,杨尚昆在中宣部工作,参加过左联会议,现在是红军前方总政治部副主任。目的地是定边县绍沟沿村,朝西北方向走,顶风,风很硬,吹得脸疼。

  开始两天沿着洛河走,一会在河这边一会转到河那边,有时就在结了冰的河面上走,有的地方冰很薄,听得见淌水声。后来转为山路,是光秃秃的荒山,几十里看不到一个村庄。李伯钊穿着皮夹克,斜挎一支左轮手枪,腰间围着一溜小子弹,步伐矫健地走在前面,透着一股英气。丁玲很羡慕她。李伯钊说:你比不了我,我参加过长征。

  丁玲穿一件发给的黑棉衣,里面是毛衣,下面穿着冯海伯医生送她的毛线运动裤,后来骑马时磨破了,她一直很可惜。勤务员还是个孩子,一路上总是掉队,到了宿营地丁玲要站在村口等他,他弄丢了丁玲的脸盆,丁玲只好去借用任弼时的。马是跛子,走不快,只能驮行李。后来文协的王亦民听了这段经历,跟丁玲开玩笑说:一匹瘦马,一个小鬼,如果再给你一支长枪,那不活现是一个堂•吉诃德嘛!

  和丁玲一道走的还有两个男同志,一个是小汪,一个姓黄,到定边的中央党校去上学,他们三个都没有正规建制,管理员安排食宿时常把他们忘记。“中午该吃干粮了,他们都有干粮,我们没有,又不好意思说,就走到一边玩去。任弼时同志问我说,你怎么不吃干粮啊?我说我不饿。他说是不是没有发给你啊?管理员,给他们发干粮了没有呀?他就把他的饼掰一块给我吃,他还比较照顾人。”晚上宿营,“老把我和两个知识分子安排在一处,住一个房,男女不分。我30多岁了,他们两个才20来岁,我等于是长辈,也不在乎了。有时把我们安排到马房里,外面一个大房子是喂马的,里面一个小窑窑给我们住,通夜都听见马吃草的声音,反正累了,也睡得着。有时找个小窑窑,离厨房很近,半夜他们起来刷锅烧火做饭,我们睡不着,早早就醒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排到哪里就住哪里”。“另外部队里不喜欢女同志,封建观念。他们骂女同志,反正我也听不懂。小汪老是跟着我,我到司令部他跟到司令部,我到政治部他跟到政治部,有人还以为我们是两夫妻,有的以为我们挺好的,我也不知道。事实上人家很可能要讨厌我们!”

  丁玲初到陕北,并非处处受到礼遇。她说:“那时我对红军的生活,连队党的组织生活,什么也不懂。老红军同志对我这个人也的确不了解,甚至有些人会看不惯。”又说:“1936年的时候,知识分子到陕北很少,红军还不大懂得团结知识分子,如果上面没有命令,知识分子在这里是没有人管的。虽然毛主席下了命令,可是事实上是没有人管我的。我也没有带介绍信。”那时她还不懂得介绍信的重要,以为毛主席打了招呼,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我那时根本不知道还要介绍信,没搞过这一套嘛,因为我在上海走的时候,冯雪峰也没有给我介绍信啊,他只告诉我:中央来电了,同意你进去。我也不懂到了保安要到中组部去报到,下来的时候也要带个组织关系介绍信,根本不了解这些事情。”

  丁玲的境遇其实很正常,部队行军打仗,非常紧张和危险,女同志来,近乎添乱,而且红军战士们也不知道这个著名女作家到底是干啥子的。在革命的实际中,文人的特别敏感和格外自尊正是需要纠正的——当真正变成了革命队伍中的一员,就不会那么敏感于别人怎么对待自己了。丁玲一直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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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王志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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