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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社长甘琦:“我们只有在中国和世界之间才有意义”

2013年09月17日 14:18:50 来源: 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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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成立于1977年(前身为香港中文大学出版部,成立于1967年),一向以“弘扬中西文化,传播古今知识”为宗旨,迄今已出版了逾1300种书籍,其中大多数为学术著作,这在极度商业化的香港真是难能可贵,令人钦佩。很自然,对甘琦的专访也是从表达敬意开始的。

  “我们希望有更多读者能到金字塔的顶端和我们会合”

  晶报:极度商业化的香港却出了家专出学术书的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下简称中大社),真蛮有象征意义的。

  甘琦:其实中大社当年就是由一批兼通中西的前辈创立的,内地读者熟知的宋淇先生就是创始人之一,它的创社理念和香港中文大学的创校理念是一致的。当时世界处于“冷战”的大背景下,香港处于殖民地的小背景下,因此,在香港这样一个古今中西交汇的独特地方,存续和传播中国文化、使之与世界文化融通互动,成就了中大社的特殊使命。何炳棣先生的《黄土与中国农业的起源》,就是1969年由中大社首版,他的英文著作《东方的摇篮》(The Cradle of the East)也由中大社1975年出版,这两本书加上张光直先生的《中国青铜时代》,内部我们称为“中国文明三书”,堪称为中大社定调子的书,这个调子,就是张广直先生所强调的超越“专业”的“通业”,就是把中国文明置诸世界历史文明中的比较视野。也因此,中大社一开始就是一家中、英双语出版社,向中、英文学术界开放,所以作者群荟萃了李约瑟、钱穆、钱存训、狄百瑞、刘殿爵、饶宗颐、王尔敏、胡秀英、许倬云、王赓武、安乐哲等中西大家。

  晶报:中大社是一个大学出版社,我想知道,一个大学出版社和非大学出版社有什么区别?

  甘琦:一个大学出版社的立身之本是知识创新,其次才是知识普及。先说知识创新,顾名思义,肯定是要做原创的东西,新东西,一个大学出版社要是只出重印的书,是无法想象的。接下来,将具有创新性的知识进行普及性的传播,是大学出版社的第二使命。

  晶报:中大社在保证知识创新上是怎么做的?有没有什么制度作为保障?

  甘琦:中大社沿用的是西式大学出版社的出版程序,就是匿名评审加学术委员会制度。所谓匿名评审,就是先请相关领域的至少两位专家对书稿进行匿名评议,匿名是双向的,专家不知道作者是谁,作者不知道专家是谁,以避免学术外因素介入,保证评审的客观性。

  在选择匿名评审人上,出版社是慎重和讲究的,既要使书稿得到专业判断,又要避免门派偏见,这一过程中我们积累了大量经验和相应的数据库。等收到两位匿名评审人的意见后,接下来就会启动学术委员会这个环节。学术委员会主要是考察评审人选择的合理性、评审报告及编辑部建议的价值,并做出出版决策。遇到有争议的书稿,会引入第三方评议,或请学术顾问委员会仲裁,学术顾问委员会包括金耀基先生这样的大学者。

  晶报:匿名评审加学术委员会可以保证书在内容上的价值,那对于一本书的商业价值中大社是如何考量的?

  甘琦:我们会尽量把市场因素压缩到最低,当然,我们也有一定的出版压力,需要在选题上进行适当平衡。大学每年对我们有一定的资金支持,并不要求我们赚多少钱,只希望我们出好书,这样的老板,如今就算在世界范围内也少有。当然大学也不会一味支持,因为它认为不会经营的出版社必然缺乏活力,所以出版社处在这个平衡点上,要靠经营获得发展空间。要发展,就得自己给自己压力。我们知道中大社的书在香港读者眼里,就是阳春白雪,就是那些放在金字塔顶端的书,我们认为这是很高的评价,但我们也希望有更多读者能到金字塔的顶端和我们会合。目前来看,中大社在香港卖得最好的书,还是中国近现代史的书,香港选题和日本选题的书也卖得不错。但总的来说,我们是一家内容主导,编辑独立的出版社,不会因为市场部说“这书卖不出去”,我们就不出了,因为我们毕竟是一家大学出版社,我们有这样的社会责任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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