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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益:文学奖是华人世界里面很荒谬的产物

2013年09月17日 08:52:39 来源: 腾讯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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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读]文学奖是华人世界里面很荒谬的产物,你仔细想一下,全世界有哪一个国家重要的文学奖是一篇小说在比赛,一篇散文在比赛?而台湾的年轻作家全部以这个体系出现,好处是奖金蛮高的。

吴明益:文学奖是华人世界里面很荒谬的产物

  《复眼人》 作者:吴明益 版本:新星出版社 2013年3月

  关于自然写作

  我是从文学出发的自然写作者

  新京报:你之前的作品以自然书写为主,也就是所谓的“自然写作”?

  吴明益:在台湾一般用自然书写,或者自然写作这样的翻译,大陆一般喜欢用“生态文学”这样的词,用词上不一样而已。台湾发展的时间较长,从上世纪80年代到现在。如果对比的话,大陆大概是在2000年之后出现这种类型的写作,而台湾三四十年来一直有一些发展,类型也比较多,但人数不多。原因在于,它是一个比较有门槛的写作方式,要有一些知识性的内容。

  新京报:台湾的自然写作,除了你,我还知道刘克襄。

  吴明益:说起来很多,但这些人你不一定听过,比如廖鸿基,是写海洋的;台湾的原住民作家夏曼蓝波安,是写海洋的;还有一些女作家,比如凌拂,是写植物的。如果要列,这个名单很长。

  新京报:你是怎样开始自然写作的?

  吴明益:我并不是一开始就从事这样的写作。我第一本书写的是小说,1997年出版的。从上世纪80年代,台湾的生态旅游比较频繁地出现,但生态旅游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你的市场上要有大众可以看得懂的自然图鉴。比如你要看蝴蝶,一定要有一个蝴蝶图鉴,你要赏鸟,就要有鸟的图鉴。这需要出版界的配合。你可以看到,大概90年代之后这个东西建立起来,写的也多了。

  新京报:你的写作感觉文学性比较强一些。

  吴明益:因为我是从文学出发的。如果看全世界生态文学的发展,你可以看到两大类作家,一类作家本来是文学作家,但他对科学有浓厚的兴趣,比如美国作家梭罗;还有另外一类,原来就是科学家,但他们文笔很好,他们可以写一些大众可以看得懂的东西,像法布尔。而台湾在1980年之后,大部分都是从文学家跨过去,很少从科学家跨过来,这两年从科学界跨过来的变多了。这和教育的分流很有关系。

  关于《复眼人》

  我在写人和人之间的微妙情感

  新京报:我在街头看见很多反核活动,国光石化要在彰化建设一个化工厂,也是人们热议的话题,台湾的环保运动搞得轰轰烈烈。

  吴明益:资本主义化就会对自然生态产生压迫。当你有钱之后,发现这些东西失去太可惜了,在你没有钱的时候不觉得可惜。台湾已经经历了一段有钱的阶段,虽然现在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不过我们经历过一段有钱的阶段,现在大家回头看生活品质的问题。

  新京报:《复眼人》出版之后,有没有引起关于台湾生态的讨论?

  吴明益:这本书在台湾回响很大,但我不太看读者的讨论,那会影响你写书的信念。这些讨论,大致上是谈写作手法以及里面的生态意识。因为里面有很多小事件,可能外地的读者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但台湾本地人知道,他们会指出来这是哪一个县,写的是哪一个环境运动的案子,他们看得出来,但小说不一定要这样。

  我的目的是,有一天这个小说其他国家的人看到,到底这个事情发生在什么地方就不重要了。小说必须要独立成为一个世界才行,不能依靠真实的世界活着。

  新京报:《复眼人》的主题和隐喻,是否可以说得具体一点?

  吴明益:有人说是环保小说,国外有人说是科幻小说。美国有一位记者很有意思,他说这是气候变迁的小说。对一个写作的人,这些都是无妨的。

  《复眼人》里面有很纯粹的文学意味。把那些环境问题都略过不看,我认为好的读者是可以感受到的,我写的是人和人之间的微妙情感,即使不谈环境问题,它还是存在的。所以,我不能为自己的一部小说说什么,主要看读者怎么解读它。一部小说读者有办法解读出更多层的意义,对我来说,对作者来说,就是更大的成功。

  新京报:在我看来它就是环保题材的小说。

  吴明益:在台湾,90年代自然写作就抛弃了“环保”这个词,因为它非常地人类中心主义,好像人类有能力去保护环境,其实没有。人类怎么有能力保护环境呢?你看到整个世界的趋势,你想要让北极的冰层融慢一点都不行。自然环境变化就是无意志地不断在进行,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常常有一些人会说,是自然界保护我们,包括《复眼人》这本小说,会很想去谈这种自然无意志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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