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苏童新作《黄雀记》书写时代巨大转型期人的窘境

2013年08月14日 09:48:28 来源: 新华悦读

    这一次,在这部二十余万字的小说中,苏童再次把他的目光回转到香椿树街上,令整部小说充满了怀旧的气息。在这条街上,一宗错综复杂的强奸案绵亘了两个时代的历史,也绵亘了三个少年一生的际遇与命运。保润、柳生、小仙女之间的爱恨情仇,从本然之爱开始,以悲剧贯穿终了是《黄雀记》的故事主线。遽变并吊诡的是这三位少年间的危险关系,无常青春。一宗荷尔蒙气味刺鼻的强奸案,战栗地歌吟着那个时代的历史,还演绎出无尽的留连在香椿树街的罪恶渊薮。

    憨厚少年保润,在照相馆里错拿了相片,记住了一位面带愤怒的少女。从小被抱养的“仙女”,是被街上的居民视作扫帚星的妖精。放荡浪子柳生,撮合了保润与仙女的第一次约会。约会不欢而散,然而却在三人再次相约的舞会上,悄然发生了一宗强奸案。保润蒙冤十年牢狱,仙女深藏伤痛离开故里,柳生心怀内疚洗心革面。十年后保润出狱,柳生已是事业有成,两人不计前嫌结成兄弟,不久,仙女因意外怀孕被迫回乡生养,三人竟宿命般地重逢在香椿树街上……

    《黄雀记》分三个部分,“保润的春天”、“柳生的秋天”和“白小姐的夏天”,每一部的标题已经暗示了三个不同的叙事视角,每一部内亦分成诸多带标题的小节,如“照片”、“去工人文化宫的路”、“兔笼”、“水塔与小拉”等等。分别以三个少年不同时期的心理视角,采用有意味的小标题,讲述了这个延续了二十多年的青春故事。苏童在这部小说中,以温婉、沉实、内敛的耐心,从容叙述了一个时代生活的惶惑、脆弱和逼仄。他对转型时期的社会乱象、个体窘境以及国民精神紊乱的特征及荒诞,进行了精准的解析和流畅的描摹。当他独有的少年笔意植入不同人物的心理视角,揭示生活世相的内核时,也一并完成了新时期文学画廊中保润这个十足倒霉蛋的典型形象。

    小说开头先是以一位丢魂的老头(保润祖父)对“生死”毫无所谓的幽默态度,拉出了一笔明亮的青春基调,即便这位可怜的老头的背后是忘恩负义的媳妇和懦弱无能的儿子,也丝毫没有影响祖父生命的韧性以及少年保润对光明人生的憧憬,这段对青春的叙写和回忆也成了整部作品中最出彩的部分。这位略显古怪的保润祖父,成了日后串联起四散流离的三个少年的关键人物。那宗强奸案成了三个少年谁也不愿碰触的秘密,它是三人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烙在美好青春里的一个疤。最后,醉酒的保润在柳生新婚之夜将其刺死,仙女惊恐之下逃回儿时的故居医院,生下一个红脸怒婴后悄然离去,只有保润爷爷照看着怀里的怒婴,痴呆而又坚韧地延续着他那似乎不朽的生命……

    《黄雀记》书名的隐喻与文本中诸多的隐喻、象征相呼应,全书训戒隐忍,缕罗细节别致,无论是家族生命的倔强和衰颓,懵懂的青春形态和变态,局促的现实尴尬和纠结,都被苏童用诗性起兴开衿,把一个嚣嚣时代的芸芸众生还原得鲜活饱满,均衡严谨。在定名为《黄雀记》之前,苏童准备给这部长篇小说起名为“小拉”。“小拉”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在南京流行的一种舞蹈。有人曾这样评论“小拉”:南京的“小拉”是从吉特巴演变过来的,面对面地走不如手拉手地跳,跳得充满激情,最适合表达男女之间的协调和愉悦,比三步华尔兹激烈,比四步有活力,而且能不停地换舞伴。苏童自己认为:叫小拉当然很切题,但自己总觉得不太好,更倾向于稍微抽象、明亮一些的名字。而且,情节中也的确有一个看不见的“黄雀”,所以永远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黄雀可能是灾难,可能是命运,看上去很漂亮的意向后面是一个阴影、一个线索。《收获》的总编辑程永新也提到:《黄雀记》里的每一个转折、每一个细节,苏童都处理得非常好。如果说一部小说是一个很简单的抽象主题的话,那这个小说可能会比较简单化。但恰恰苏童在这部小说里用他非常擅长的叙事把人物的心理表达出来,非常丰满。我觉得他这种叙事的成熟已经到了一个非常精确、甚至是精深的程度。

   1 2 下一页  

集成阅读

热点推荐

频道推荐

0100301010600000000000000111005912516586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