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与贤妻莫妮卡（摄影：丹·韩松）

　　全体起立，只有一个人坐在斯德哥尔摩音乐厅的中央。这是80岁的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上前，俯身为诗人颁奖。

　　12月10日，特老先生如愿得到了2011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奖章、证书，以及1000万瑞典克朗（约合人民币94万元）的奖金。

　　今年的颁奖典礼就像瑞典人的节日。特朗斯特罗默是该国37年来的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瑞典学院院士谢尔·埃斯普马克在授奖辞中承认：“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是非常罕有的能对世界文学产生重大影响的瑞典作家之一。”

　　由于21年前中风导致的行走困难和严重失语，特朗斯特罗默无法用语言答谢。而为他颁奖的国王，也患有众所周知的难语症，曾在登基诏书上签错自己的姓名，亦曾在访问法伦铜矿，并在石墙上签名时丢字，错拼大名为“开尔·古斯特夫”。这是另一个版本的《国王的演讲》。

　　正式典礼结束后，1300位盛装贵宾转往斯德哥尔摩市政厅，先到楼上的金色大厅跳跳舞，再回到楼下的蓝色大厅吃晚饭。老诗人不必被人推上推下，他和夫人莫妮卡安坐，等待开席。

　　和特朗斯特罗默同样吸引来宾目光的，是女王储维多利亚日渐隆起的小腹。预计她将在明年3月产下头胎。

　　女王储在少女时代患过厌食症，一度骨瘦如柴，后来治好了。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小王孙，她尽可以享用今年的诺贝尔大餐。

　　菜分三道，头盘是龙虾，主菜是珍珠鸡，甜点为白巧克力慕斯橘子、肉桂饼干配鲜树莓。

　　此前，在12月7日例行的答谢演说中，特朗斯特罗默采用了特殊形式，从他过往的作品中，选出13首诗，由来自多个国家的作家、翻译家和演员朗诵，其中包括瑞典学院院士马悦然的第二任太太、原《中国时报》文化记者陈文芬。为配合朗诵，现场还表演了音乐与合唱。但这不是《化学之歌》，而是诗歌的歌。

　　学院常任秘书彼得·恩隆德致开场白。“好诗有大力。”他说，“它能改变我们对世界的印象，使它更清晰、更锐利、更易于理解。而且永远。”

　　他接着说道：“我们不要被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诗歌那朴素的音色所欺骗。我们生活中的几种奇妙之物总会不断呈现：记忆、历史、死亡、自然——尤其是自然。”

　　他转向诗人：“亲爱的托马斯，读完你的诗，要想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同样不可能的还有：仍然为了错误的理由去爱这个世界。”

　　恩常秘动了情，继续夸赞：“但是，伟大的诗歌之所以伟大，不仅仅是因为它澄清或揭示了我们世界的已知之物，也是由于它能拓宽世界的边界。这就是它的力量所在。”

　　常秘退下，演出开场。第一首诗是《记忆看着我》，选自1983年的诗集《野市广场》。全译如下：

　　六月的清晨，醒来太早，

　　重睡太迟。

　　我必须出门了——温室里稠密的

　　记忆，用目光跟随着我。

　　看不见，它们完全融入了

　　背景，真是变色龙。

　　如此之近，我能听到它们呼吸，

　　哪怕鸟儿在高歌，震耳欲聋。

　　瑞典学院公布的演出台本英文稿均采自罗宾·富尔顿（Robin Fulton）的英译特朗斯特罗默全集《大谜语：新编诗集》（The Great Enigma: New Collected Poems，新方向出版社，2006）。今年10月，特朗斯特罗默获奖的消息公布后，此书在亚马逊网络书店的畅销榜上一度高升至第12位，就诗集而言，极不寻常。中国内地的读者可通过亚马逊中国网站购得此书。（记者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