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不过刚25岁,却已连续三年制造出中国作家富豪榜
●他是中国最有名气的记者之一,却并不受聘于任何一家新闻机构
●他的最高学历只有高中二年级,却推出了中国文化名家高端访谈
【人物名片】吴怀尧,1984年生于湖北红安。21岁担任《财经时报》封面报道记者,期间因《中国作家富豪榜》闻名海内。22岁签约排行榜网站,成为中国首位职业制榜人。2008年推出自己独立策划并担纲制作的文化名家高端访谈《怀尧访谈录》,成为中国首档个人媒体品牌。
2009年1月,他的访谈录《贡献者:怀尧访谈录》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引起诸多关注,尤其受到大学生群体的欢迎,在当当网上架一周,登上新书热卖榜第17名。
“洪峰乞讨引起我关注作家生存状态”
山西晚报:你怎么想到推出“中国作家富豪榜”的?
吴怀尧:2006年的秋天,昔日的先锋作家洪峰以乞丐身份向单位抗议讨薪,被媒体曝光后引起各路人马七嘴八舌。我听到最多的声音是“作家真可怜,写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靠着乞讨才能过日子”。其实很多人不知道,这只是洪峰气愤下的一种举动,而且就我所知,他先前其实也挣了不少钱,鼎盛时期差不多就千万富翁了,为妻子治病都花了近百万。
当然,我也认识一些真正穷困的作家,像写出《亲爱的苦难》的沙漠舟,最潦倒的时候,一天只能吃两毛钱一个的馒头。洪峰事件提醒了我,很有必要关注一下中国作家的生存状态:为什么有的人穷得叮当响,有的人却富得流油?根源在哪里?于是就萌发了做一个“中国作家富豪排行榜”的念头。登上富豪榜的作家确实风光无限,但作家富豪榜从来不仅仅是一个为文学富豪高唱赞美诗的榜单。
每年作家富豪榜发布时,我都会在导语中写明该文是反映作家的生存状态,并用万字长文去重点推举那些埋头创作的作家,而不是将图书销量作为文学标准。我相信,中国作家富豪榜会改变大众对作家的部分偏见,当然前提是他们要读完我的文章,而不是断章取义,人云亦云。
山西晚报:我注意到,在上榜的25位作家中,前十位几乎没有一位是传统文学作家,位居前四名的郭敬明、郑渊洁、杨红樱、饶雪漫,更是清一色的青少年文学家,难道青少年是目前图书市场消费的主力?
吴怀尧:确实如此。就我的调查,现在阅读的主力军是青少年和中老年,他们有闲情逸致,而且买书的时候不会手软。中间年龄段的读者,很大一部分被报刊杂志和网络分流了;还有一些衣着光鲜的人整天步履匆匆,忙着养家糊口,读书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遥远的回忆。
“富豪榜让人看到:飞起来的并非都是鸟儿”
山西晚报:很多人都感兴趣,富豪榜上的排名和数据是怎么来的?这些数据准确吗?
吴怀尧:从接触作家群体开始,再深入出版社和书店,包括部分印刷厂。整个过程,我都全力以赴去调查去采访,去观察去判断,作为事件核心的观察者,我只是记录客观事实。
个人的点滴努力距离百分百的真相也许山重水复,但是距离无知和失语无疑远了一步。
山西晚报:按你博客上的《中国作家榜制榜说明》所述,你的统计方法为“发行册数×定价×版税率(8%-10%)”。但据我所知,现在某些出版社习惯性地隐瞒发行册数,你如何识破这种猫腻,使榜单数据更为准确?
吴怀尧:你说到的情况,其实是出版业的一种“潜规则”,瞒报和少报书的印量。作家是靠书的销量来获得版税收入,而瞒报销量可以使出版社获得更大的利益。有些作家知道自己吃了“闷亏”,但是因为与出版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出版社可以虚报,报高或者报低,但是市场不是稻草人,只要广泛调查,就能离事实更近一步,我的主要数据源自市场调查,出版社的相关数据,只是作为辅助来对比核实。
山西晚报:有不少人说,作家富豪榜缺乏权威性,对于此类质疑,你作何感想?
吴怀尧:老实说,我很同情他们。这是最没有水准的质疑,跪惯了的人才会迷信权威。要是改天我的文章在《人民日报》发表或者《新闻联播》播出,估计他们会崩溃吧,呵呵。
山西晚报:在你看来,作家的收入和实力是否成正比?你认为作家成为富豪,对文学本身有无影响?
吴怀尧:两者之间其实并不是完全挂钩,这也正是让人叹息之处,飞起来的并非都是鸟儿。至于作家和财富的关系,我赞同美国作家福克纳的观点,“对一个写作者而言,太穷或太富,都不太妙”,我很难想像,一个饥肠辘辘或者脑满肥肠的作家,可以写出惊世之作,带给读者永恒的美。
山西晚报:学者叶匡政说,你的作家富豪榜已成为左右今天文学秩序的一种力量。证明的恰恰不是文学的兴旺,而是文学的消亡?对这种观点,你持什么态度?
吴怀尧:就我的理解,此类观点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心态。这和朱大可说中国文坛是个垃圾场有类似之处。对当代文学厌倦的同时,却又难掩心中对文学的爱与痛。文学以前是大家闺秀,一般人高攀不起,随着网络化写作的来临,开始有些三陪小姐的意思,似乎只要有兴趣,谁都可以玩一把。有的人写了几首垃圾诗,就自封诗人;有的人在报纸角落发表一篇豆腐块,就冒充作家;什么样的文化人才是我们的脊梁,《怀尧访谈录》会告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