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暴力情况严峻
在批评作家感受力枯竭的同时,谢有顺还提出抛弃故乡式写作可能是当今社会最需要警惕的写作潮流。“自20世纪初以来,由于急剧的社会革命,多数人迷信‘生活在别处’,对自己脚下的大地、对故乡不信任,产生了离开故乡、到远方去的写作冲动——直到今天,抛弃故乡的写作依然是主流,这甚至导致了一种新的写作殖民主义的出现。”他说,这种殖民不是一种文化对另外一种文化的殖民,而是一种生活对另外一种生活的殖民。比如,现在很多年轻作家,大量写城市生活中奢华的一面,喝咖啡、泡吧、逛高级商场、穿名牌、到世界各地游历,等等。若干年后,读者或一些国外的研究者再来读这一时期的中国文学,无形中会有一个错觉,以为这个时期中国的年轻人都在泡吧,都在喝咖啡,都在穿名牌,都在世界各国游历。实质上,更广阔的人群和生活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底层的经验完全缺席。
谢有顺认为,这种抛弃故乡式写作呈现了一种文学暴力,在今天的中国已经非常严峻。“这种写作不仅是对当代生活的简化,也是对自己内心的背叛。因此,我强调写作和大地、和故乡的某种隐秘联系,其实是想强调一个作家必须有一个灵魂扎根的地方,有一个精神的来源地。”他说,当乏力、贫血的纸上文学遍地,他尤为看重文学中那种粗粝、有重量、有来源,在大地上扎根和生长的经验与感受。“而就一种感受力的恢复而言,不管作家住在乡间还是住在城市,都要遵循写作政治。”(记者 袁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