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梁羽生
旧梦依稀记不真
相对于梁羽生的武侠小说,散文集《笔花六照》是另一种好看、耐读,这得益于梁羽生的文笔、见识和阅历。大凡写武侠小说上乘者,多是文史方面的杂家,有着历史学家的功底。《笔花六照》分为六辑,精选1956年至2005年的散文,并由梁羽生亲自增订,既记武侠因缘、师友轶事、史论典籍,又有谈诗品联、云游记趣、棋人棋事,彰显武侠世界之外的梁羽生之性情与志趣。
梁羽生国学功底深厚,文史修养笃实。书中,他追忆了陈寅恪、饶宗颐、简又文、金应熙、舒巷城、聂绀弩、黄苗子等文人的风骨,张季鸾、胡政之、金庸、徐铸成、杜运燮、陈凡等报人的风雅。梁羽生说:“写作生涯五十年,我大约也可算得是个‘资深写作人’了。我写小说,也写散文。小说是‘独沽一味’,全属‘武侠’;散文呢?则真是‘散’得‘厉害’了,山水人物,文史诗词,对联、掌故,象棋、围棋,几乎什么都有。这并非我的知识广博,只是说明我的兴趣之‘杂’。”
说到此次出散文集,梁羽生说:“我已步入晚年,是应该趁着精力还许可的时候,加紧工作了。但考虑的结果,我决定还是出‘选集’。因为我的散文数量颇多,而且散见于各地报刊,要出‘全集’,‘工程’浩大,倘若‘天假以年’,慢慢做吧。当务之急,是先出一个较有特色的选集。”
记者博客
圆梦“张丹枫之父”
一直视梁羽生笔下的张丹枫为毕生心中白马王子代言人,可以说,一套《萍踪侠影录》也在我生命的最初阶段启发了我对明史的狂热爱好,乃至后面才有勇气去看那些味同嚼蜡、艰深晦涩的典籍。
呜呼,古龙死得早,吾生也无缘相见,金庸老人家倒是一再亮相,我也好歹有过最爱的《神雕侠侣》签名本,而陈公梁老先生的足迹却如此缥缈,实在难得一见。
这次,梁羽生散文集《笔花六照》出版,拿到出版社资料、节选、封面图片的我,依然不甘心,通过出版社,联系到香港天地图书的副总编辑孙立川先生,无耻地提出专访梁羽生先生的非分要求。
孙大编辑一派儒雅,并不因我一小毛孩子记者而无视之,当即回道:“因梁羽生先生返澳洲养病,所住通讯不好,可否请以电子邮件将所提问题传到我的邮箱?”
之后的两天,我怀着隐秘的狂喜,打开空白文档,却发现,真是大爱近讷,仿佛对偶像已经无言,该了解的,早已散在字里行间,梁先生又有恙在身,不忍多做打扰。
最后终于列了几个问题发去,心里想到的是我喜欢的前名记者现任名女作家亦舒的功力——用三个问题,挖掘透一个采访对象。
那一阵子,我忍着,等着,心里悬乎着——毕竟梁老先生年纪大了,毕竟孙大编辑事务繁多……
终于,在一个月之后,梁先生的回复来了,附赠一枚手书向我们的读者致意的小题词,真是意外之喜。
从日期看,这份回答,是梁先生在我提问之后两周方能趁身体不错时提笔作答,又过了两周的斟酌、传输,最后到我手……
虽然读者们为金、梁、古争了一辈子长短,而我向来觉得,如以武功论,金庸自然是名家名派,武林大家族那种,古龙则剑走偏锋,以诡奇取胜,但论内功,谁都不及梁羽生那样的古文底蕴,我甚至相信,这是一个相当琴棋书画的老派名士流来着。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老一代武侠小说以此作内核,在我看来,远比新时代的小朋友们所谓“自我救赎”的新武侠内核高端,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所以前辈们比较达,小朋友们比较穷……(谢正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