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关系:竟然成了摧毁苏联的攻城槌
20世纪的大部分年月,整个世界都曾
以惊奇和赞赏的心情观察着苏联如何解决民族关系问题。可以说,我们的多民族
国家似乎已经成了各民族牢不可破友谊的典范。可是,忽然之间,在这块占世界
六分之一的土地上,一会儿在波罗的海沿岸地区,一会儿在乌克兰,一会儿格鲁
吉亚,一会儿阿塞拜疆,一会儿在中亚的某个加盟共和国,民族主义又再次兽性
大发了。这种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威胁国家安全的大规模现象,在一个强大的国家
是无法存在的,可是只要苏联开始衰败,顷刻之间,它就能变成一只摧毁国家的
攻城槌。
在历史上,俄罗斯就是把一块块土地合并入政治经济联盟而形成的。加入的
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共同的国家利益把它们融合到了一起。它们在加
入俄罗斯家园之后,共同的职责已不是相互竞争,而是在统一的国家中相互协作。
巨大的领土面积、复杂的推动力和地缘政治条件、民族构成的多元化决定了共同
的民族利益——必须采取一切手段巩固国家,巩固一切国家机构。它们的责任就
在于保证我国领土完整和国家安全,制订可以为大家都接受的多样化的宗教民族
文化特色共存的形式。
在我们国家,俄罗斯人民作为数量最多的民族,为这个成长中的国家支撑着
最主要的负担。它是建设和巩固这个国家的最主要的支柱。同时,却并不存在任
何专属于俄罗斯族的特权。俄罗斯的任何一个民族,都既不是统治民族,也不是
从属民族。
可是,历史有时就爱这样,它跟我们开了个惊人的玩笑:当各加盟共和国准
备退出苏联之时以及它们退出之后,有些国家的民族主义甚至是地方沙文主义的
褐色之花就怒放起来了。众所周知,以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的几个共和国为例,那
里的沙文主义者为了推行民族歧视政策,或者简直就是想要直接把居民中的俄罗
斯族从当地排挤出去,都挖空心思使用了一些什么样的手段哪!而当那些国家存
在于苏联内部的时候,这些俄罗斯人又为国家的发展作过多少贡献啊!
同时,遗憾的是,在俄罗斯内部,当" 自由民主派"
当权之后,也先后出现
了一个个沙文主义集团,更有甚者,还有大行法西斯之道的社会渣滓——他们用
民族主义的口号,打着关怀俄罗斯人民利益的旗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贫乏和野
蛮。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把政权抢夺到手的那些人往好里说都是西方的思想附
庸,实际都是直接听命于西方的走狗,他们决心把俄罗斯交付西方听凭宰割。这
样的心理以及相应的实践活动,一定会产生相反的一面——赤裸裸的、攻击性极
强的民族主义。这是在本质上同真正的爱国主义完全相对立的东西。何况,在上
世纪90年代,反爱国主义简直都已经成了叶利钦政权的招牌。时时刻刻都会有人
把脏水往爱国主义和爱国主义者头上泼,有的人使出浑身解数,为的就是要把这
些概念彻底消灭,尤其是在年轻一代的眼里。当局努力用他们的靴底,去践踏人
民记忆中最神圣的事件、日期,甚至连伟大卫国战争胜利日也不放过。这一切在
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反弹,不过当然是畸形的反弹,那就是出现了民族主义的情绪
和极端主义组织。
在民族主义和沙文主义这样的概念同爱国主义的概念之间,人的意识中并不
是任何时候都能很清楚地划出一条界线,更何况年轻人。
什么是全民爱国主义?事实上伟大卫国战争对此已经作出了最令人信服的回
答。难道说没有爱国主义人们能忍受那种可怕的损失,能克服那种生活的艰难困
苦,直至胜利吗?不能的!
最近几年来,我国这方面情况正在好转。在前线和后方参与过斗争的老战士
又开始受到尊敬,人们对自己国家不寻常的历史开始比较尊重。不过,事情总是
这样,在这种情况下,又是那些昨天还在践踏我们历史和伟大胜利的人开始搞起
了爱国主义运动。真是——只有天知道了。
还有一个概念在一定程度上也跟我们所说的这些人有关系,这就是所谓的"
全人类价值".我也想就此谈一点看法。1987年戈尔巴乔夫把这么个概念引入了思
想武库,为的是想要"
淡化" 党传统的意识形态提法。起初,这个概念只是用来
作为" 对外使用" ,因为这里边还包含维护和平、裁军、防止生态灾难等思想。
后来,在"
全人类价值" 中又加入了法制国家的原则,即西方民主的基本要素。
可以认为,也就是在这个时期,出现了党和国家的首脑向" 西方价值"
的转变。
这种情况几乎对所有的方面都产生了影响——对外政策方面,意识形态方面,经
济方面,等等。总书记思想观点的变化在中央和地方领导人中引起的反响是各不
相同的。对于戈尔巴乔夫的这一转变,意识形态专家、改革"
设计师" 雅科夫列
夫拿着到处鼓吹,说这是根本性的、" 指标性的" 转变,特别是跑到国外去吹。
而党和经济工作的大部分骨干则对之充满了疑虑。
国内生活中我们原来所固有的集体主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人主义;生
产资料公有制被私有制取代了;人民被分裂成互相敌对的两部分——富人攫取了
大部分财富,却把大多数老百姓搞得一贫如洗;我们祖国的伟大文化,受到了不
值一文的西方水货的排挤,文化变得只知道迎合把赚钱作为最高理想的人们的低
俗口味,等等。这就是最近15年来为我们造成的境况。而这一切却美其名曰是向
"
世界文明" 的回归。不过这个过程是戈尔巴乔夫时期开始的,如今我们这个一
度在世界上为许多人充当过精神领袖的国家却变成了一名落后的学生。
这种把" 泛人类价值"
向俄罗斯土壤不加考虑地、片面地、机械地移植的结
果,无疑对实现在美国倡导下推行的全球化是有利的。在这种情况下,人民的民
族价值和国家主权,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政治、社会、经济和文化后果,就完全被
置于次要地位去了。
我们的悲剧就在于我们丢失了" 苏维埃价值"
,我们没有把过去的一切正面
的东西带到新时期来。非但如此,许多对我们格格不入的、不为大多数人民所接
受的教义,也被强加给我们这个社会。我们的国家缺少一种起核心作用的思想,
有的只是起瓦解作用的、外来的思想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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