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十七载,教书五六年,颇自信略藏了几本书。每每驻足书架旁,不由心旷神怡,神游其间,往昔那种寻书之态,爱书之痴,印之脑海挥之不去,便把这种读书之情书之薄纸。
爱上读书,那是上初中的事儿。顽皮之际从同学那里抢得一本武侠书,便如痴似醉地读起来。迷其里面的情节,羡其里面人物武功了得,从此便
一发而不可收拾。因此在初中荒芜了“正业”。后来读高中,语文课有选修课本,里面都是文学作品,诗词曲小说戏剧电影无所不有,既精彩又短小,不太费时,并且内容也丰富多彩,不似武侠小说那样千篇一律如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所以高中读书,我有了一定选择,在理论上上升了一个层次,视野上有了很大的开拓,不再留恋那言情武侠鸳鸯蝴蝶派之类。同时我也爱上了藏书,每逢双休日,邀三五好友,沿街一路搜索,在旧书摊上久久寻觅,用几毛钱买本《读者》或《青年文摘》之类,对里面的散文或故事极为动情,所以乐此不疲,尤其是《读者》里的港台散文如龙应台张晓枫席慕容等作品写得很空灵隽永,能净化心灵,故能积累了六七十本,虽旧仍不忍心弃去。
说起我的藏书,记忆中第一本藏书是慕名而藏的。当时读高中,中国四大名著都是老师高挂在口头上,拥有一本是很骄傲的。恰好我进高中那年期中考试获得一等奖,我花了10.8元买了《红楼梦》,燃灯熬夜花了十多天才把它读完。那是岳麓出版社,著名作家舒芜写的序言,千多页,一看的确不同凡响,不愧中国古代小说顶峰之作,自此,对课外书籍渐看渐迷。至如今,四大名著拥有了,其它的中外名著也拥有五六十来本,常被“好斗”的鲁迅像受伤的狼在孤寂的中国大地上疲惫地呼啸的精神感动得五体投地,莎士比亚的喜剧悲剧的人物安东尼哈姆雷特或喜或悲给了我一温馨的梦,还为《四书》《五经》里的孔子微言大义博大精深拍案叫好。而现当代作家的文笔生动感情真挚,如茅盾文学奖作品系列,足以震憾我的心,路遥、霍达、凌力的作品无不令我感动流泪。所以读书藏书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读书如同读生活,我读出了欢笑和眼泪,读出相聚和别离,苏轼的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说得好,我又何求作品中人物结局是否完不完美?
大学学的是中文专业,很多老师都向我们介绍他们研究的对象,说不读谁的书是一种遗憾。所以我们有空就往图书馆里钻,有些小钱就往书店里送,不济时就像饥饿的小狗往旧书摊嗅,看是能否找到物美价廉的书。记得有一次,我找到了我们孙文清老师介绍的一种活页书,真让我如获至宝,欣喜若狂。它是《隐形人和三个女人》,作者是法国的马克,页数没有顺序,像洗牌一样,可以任意组合读,不同的读法,人物便有了不同的命运,的确让我耳目一新。还有一次,真让我看到了盗版的疯狂,我十分渴望有一本沈从文的作品集。在旧摊上,我看到了一本,打开一看,里面却是泰戈尔的诗,他的五部诗集有冰心、郑振铎、石真译的诗,真是荒谬至极,又荒谬得可爱,因为它的确译得十分精彩充满童心和爱心,译出了泰戈尔对人生对人们爱恋并不像盗版书错字连篇,而且纸质也很好(大概是正版本),我如获至宝,带着狂喜一口气把它读完,我认为很有收藏之趣。
每一场同名电影,每一次老师的教诲,那书的诱惑常使我乐此不疲地去寻她的芳踪。见到它时的欢喜,带走它时的伤悲(因为天价让读书人简直读不起),阅读它时的宁静,掩卷时的陶醉,确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这滋味怎用词来形容。教书之余便是读书,在书里我读到的不是颜如玉,不是黄金屋,也不是千钟粟,而是一种充满温馨,散发着芬芳的幸福,是一种甜淡清爽的喜悦。读书藏书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它是为功利还是养性全属个人的性情。我的读书,率性而为,只为书喜只为书狂,不求专求全,不求博采唯求怡情长智,人虽年轻性如老者。“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我读书所追求的一境界,“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是我读书的一种心灵历程。饮一杯开水,读一本好书,得到的是一种心灵的净化,感受到的是心与心的交流,漫卷诗书喜亦狂,读书不为利,不为欲所困,不也乐哉!(作者 杨利军 单位系湖南省零陵区长塘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