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能做的是呐喊》获本报年度图书提名,接受专访谈学术历程及对中国法治、社会权力的看法
法学家江平一直是深受学界敬重的知识分子。他虽然年过七旬,但仍然坚持演讲和授课,为中国的法治化进程而鼓与呼。在本报2007年度华语图书年选中,江平先生的著作《我所能做的是呐喊》虽然没有最后入选年度图书,但是,其重要性仍被学界广泛认可。近日,新京报记者采访了他。
●用“呐喊“这个词,就是说要有声音,有自己独立的声音。我们国家舆论还不是那么畅通,要让老百姓有发言的权利。
●我认为,中国现在仍然需要有思想解放运动。因此,也就需要有人去多呼吁。
●支撑我的信念就是最简单的那个东西,我始终认为,中国走向法治,走向民主,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潮流。

江平的呐喊,其意义就在于直指中国当下最亟待解决的问题,虽然他说只是喊出了自己的声音,但对中国的法治化进程有现实意义。
《我所能做的是呐喊》 江平 法律出版社
●只要我认为,我的良知,我的良心告诉我应该怎么去做,我就不会违背。
●总结起来无非是一句话,知识分子终究有一个命运的概念。家事国事天下事,终究会关心,你和这个命运终究联系在一起。
●生活底线实际上是道德底线。再怎么说,我们做人还应该有一个道德底线。

江平说,我比较欣赏的是,新闻管理应该从社会的正面效果和负面效果的角度来看。
我的“呐喊”有四层意思
新京报:《我所能做的是呐喊》这个书名十分低调,这是否与你过去所受挫折有关?
江平:其实,这本书的出版不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是法律出版社想搞一个法学家讲演集,我的讲演很多,这本书选了一些,有些选得很好,有的选得一般。这个书名是我说过的一句话,倒不是和我受过的挫折有关。我用“呐喊”这个词有四层意思。
第一,从我的职业身份来看,我是一个搞教育的,教授就应该喊出自己的声音,有自己的理念和观念。做官的有做官的理念,教授有教授的理念。知识分子没有别的,有一张嘴,有嘴就要说话,发出自己的声音来。
第二,你可以理解,用“呐喊“这个词,就是说要有声音,有自己独立的声音。我们国家舆论还不是那么畅通,要让老百姓有发言的权利。能够发出他的声音,表示他的意见的自由。应该说,中国这一点还是有些欠缺。如果老百姓的意见不能充分表达出来,不同的意见,不同的声音不能表达出来,这是很不正常的。另外,人们的声音不应该被压制,那样情况只会更糟糕。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任何时代都需要人们喊出自己的声音来。一个国家如果没有不同的声音,而只是一种声音,那只能证明危机被掩盖下来了,很有可能会爆发。
新京报:那么,另两层意思又是怎样的?
江平:第三,从法治的角度来说,我所做的就是为了法治而奋斗,学校的学生让我为返校20周年题词的时候,我题了“法治天下”四个字。我们搞法治的人,惟一的理想就是能够法治天下,天下真能够按照法治的理念去构建。但是,现在的情况跟我们法治的理想还是离了很远。我想,法治与市场经济必须联系在一起。市场经济是经济上的自由、平等、民主,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们的法治差了很多。基本还是人治为主。法治应该是人治的对立面。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应该更多地为法治去呐喊,去呼吁。
第四,这本书出版还有一个历史的大背景,就是我们的改革开放大争论。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呐喊实际上也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中国的改革开放呐喊,为中国的思想解放呐喊。我认为,中国现在仍然需要有思想解放运动。因此,也就需要有人去多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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