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梅是丰田工业大学高级顾问，他用8年时间亲历和研究丰田生产方式，写出了一本论述丰田革新之道的《优雅地解决》（中信出版社2007年11月出版）。而万通集团掌门人冯仑在回顾自己从商心路历程时，却选择了《野蛮生长》（中信出版社，2007年12月出版）作为书名。优雅与野蛮，是在不同环境下，企业所做出的必然选择。

    冯仑写道：“一个企业家的命运不是孤立的，一定要在一个时代的背景下才能发光。你所能做的事业一定取决于制度空间的大小，你个人品质再好，能力再强，都不重要，只有跟制度空间相容，你才能够很好地成长。”这段话恰好是丰田优雅而万通野蛮的注解。丰田可以优雅，因为它有正常的发展环境，有与之配套的游戏规则，所以，他们可以追求完美，可以创造每日更新的企业环境，发现优雅的解决方案。但万通以及像万通这样的中国民营企业，却必须野蛮生长。中国民营企业发展不过二十来年，由于政策和体制的影响，民营企业必须有强悍的生命力，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发展壮大自己，也就不可能优雅地解决，只能野蛮生长。

    丰田可以谈管理，可以谈革新，可以谈企业文化，因为那是他们的生存和发展之道；而从管理方面谈中国民营企业和企业家的成长，则未免有些可笑。在市场经济之初，中国企业家更需要的是冒险精神，是突破一切障碍的不屈不挠的力量。冯仑以及他那个时代的企业家其实是一个伟大时代的冒险者和投机分子，是时代逼着他们野蛮生长。

    冯仑1988年下海经商。他的从商经历充满了江湖传奇。他在政界浸染多年，更通晓官场的游戏规则，世事洞明，会看风向，会做人，懂得妥协和变通，学会在有限的环境和制度空间内最大限度地发展自己，而又绝不触碰高压线。终于，当年的皮包公司变成了万通公司。冯仑回首往事，感慨万千。如果让他从头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野蛮生长”吗？我想是会的。因为野蛮比优雅更有力量，更有生命力，更能突破旧规则创造新规则，也更适合我们这个特殊的变革时期。

    如果有可能，谁不想优雅，谁愿意野蛮？到今天，改革开放已经进入了三十个年头，企业发展的环境日益宽松，市场游戏规则越来越完善，冒险和投机已经渐渐不适应这个时代。中国的企业和企业家也必将不再野蛮生长，最终走上优雅之道。（青青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