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又曰:“孟子有大功于世,以其言性善也。孟子性善养气之论,皆前圣所未发。”
〔译文〕
又说:“孟子对于世间的功劳真的很大,因为他提出了性善论的学说。孟子的性善论、养气说,都是他以前的圣人所没有提出过的。”
【评曰】
性善之说,祈于天地,赋予人伦,及于生灵,非大圣大贤不能如此。创立性善、养气之说,既光大"圣门",又致人性之说深化,可见孟子决然担得起圣人之名分。
〔原文〕
又曰:“学者全要识时,若不识时,不足以言学。颜子陋巷自乐,以有孔子在焉。若孟子之时,世既无人,安可不以道自任?”
〔译文〕
又说:“学者关键要识时,如果不识时,是不足以做学者和做学问的。颜回身居陋巷自得其乐,那是因为有孔子尚在世的缘故。但到了孟子的时候,世上既然没有圣贤,他怎么可以不担当起宣扬道统、弘扬儒学的重任呢?”
【评曰】
人贵学识,不学无以识,不识学何用。学识乃为务,识时方可为务,是善其身或济天下,要在依是时而度之。为学、为人,皆在识时为务也。颜子以孔圣而乐贫,孟子以一力而担道,皆识时而定身者也。
〔原文〕
又曰:“孟子有些英气,才有英气,便有圭角。英气甚害事。如颜子便浑厚不同,颜子去圣人,只毫发间;孟子大贤,亚圣之次也。或曰,英气见于甚处?曰:‘但以孔子之言比之,便可见。且如冰与水精非不光,比之玉,自是有温润含蓄气象,无许多光耀也。’”
〔译文〕
又说:“孟子为人有些锋芒,杰出的人如果有了锋芒,便像玉质礼器上的棱角。锋芒是对事情十分有害的东西。但跟颜回相比就浑厚不同,颜子离圣人只差毫发那么微小的距离;孟子则是一位大贤,可以排到亚圣的位置上。有人问,锋芒的具体表现是什么呢?程子回答说:‘只要用孔子说过的话来打个比方,就可以清楚了。比方说,冰和水一样都能闪闪发光,但和玉比就不一样了,玉有一种自然温润含蓄的气象,不像冰和水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光芒闪亮可以夸耀。’”
【评曰】
以温润含蓄气象论圣贤,乃高深见地,英气、浑厚亦评品大贤之道。若及于常人,便难于求索。人之修养,自有无数层次,一个层次,一种修为,一种气象,独君子宜多揣摩自省而后慎行,方可有升华。和顺积中,温润自见。人具玉德,品别至高。
〔原文〕
杨氏曰:“《孟子》一书,只是要正人心,教人存心养性,收其放心。至论仁义礼智,则以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为之端;论邪说之害,则曰:‘生于其心,害于其政’;论事君,则曰:‘格君心之非,一正君而国定。’千变万化,只说从心上来。人能正心,则事无足为者矣。大学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本只是正心诚意而已。心得其正,然后知性之善,故孟子遇人便道性善。欧阳永叔却言‘圣人之教人,性非所先’,可谓误矣。”
〔译文〕
又说:“孟子为人有些锋芒,杰出的人如果有了锋芒,便像玉质礼器上的棱角。锋芒是对事情十分有害的东西。但跟颜回相比就浑厚不同,颜子离圣人只差毫发那么微小的距离;孟子则是一位大贤,可以排到亚圣的位置上。有人问,锋芒的具体表现是什么呢?程子回答说:‘只要用孔子说过的话来打个比方,就可以清楚了。比方说,冰和水一样都能闪闪发光,但和玉比就不一样了,玉有一种自然温润含蓄的气象,不像冰和水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光芒闪亮可以夸耀。’”
【评曰】
儒学教人为天地立心,实当从为生民立心始。人心立,立以正,则天地之心可以立,方得仁义礼智信也。
正心,养性之始;养性,正心之端。非正心不足以养性,非养性无以正其心。
臣心不正害政,君心不正害国,人心不正天下危。
《孟子》一书,以心性奠其基,以仁义发其端,以浩然之气化育君子,以坦诚之心孕育人心,析是非,达贤良,安社稷,明人伦,光天下也。
正心诚意乃循序天理,修齐治平莫过此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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