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忆 2008年仍是日常化写作
我刚刚写完一部短篇。2007年有几部中短篇,分别发表在《上海文学》、《收获》、《钟山》、《花城》,就是日常化的写作,2007年过得平淡,2008年也将过得平淡。大学里的教学很正常,他们对我很宽容。教学能启发我的写作,活跃我的思考。
我写作不太考虑读者,读者不会影响到我的创作。我不能要求读者什么,但我也不会委屈了自己。有一点我很清楚,我要对自己负责,这是我的需要,我必须这么写。虽然大环境千变万化,但我的小环境没有变,我还是一样在进行写作,我在这个小环境中保持了自我。
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一看到市场我就头大。我不以为做宣传有什么不好,只是我不适合,做宣传也是需要才能的。对我来说,做宣传的这个代价就太大了。包括接受记者采访,我都觉得不是很聪明的方法,因为诠释自己的作品是很辛苦的事情。
刘震云 写作后的迅速遗忘特别重要
我会用一年时间改出一部新长篇,这部小说写了好多年,2008年把它修改出来,肯定和《我叫刘跃进》不一样。《手机》出来后,有媒体问我是否会写《手机2》,《一地鸡毛》写完也是问我是否会写《一地鸭毛》,我说不会。这个长篇肯定是和过去任何一部都不一样,面对生活的态度不一样。也有一样的地方,都是写身边,特别是写熟悉的生活。
写作不仅是生活中的事感动或愤怒了我,这只是表面的现象,更重要的是,你对写作的认识,作者的写作手段都是差不多的,考验不是在写作中,而是在写作前,对相同的生活是否有不同的发现。不同发现是什么?不是发现了不同的生活,而是从相同的生活中发现不同,归结一词,就是作者的见识,是否独特,凡是好作者,见识与其他不同。《一地鸡毛》、《温故1942》、《故乡面和花朵》、《一腔废话》、《我叫刘跃进》是不同的状态。这是作者创作体系的问题。作者在不同的路上走到了这个阶段,线迹走到了这儿,在整体思考的某一个阶段,正好那会儿碰到小林,又碰到300万灾民,再碰到一大批胡思乱想的人,这时就碰到刘跃进,这种相遇不是乱竿打枣。这个变化在外人看突然,在我内心是必然。一个好的作者的产生,不是培养出来的,是自己是否在培养自己的深入持久的思考能力,培养见识、胸襟。作家的生存就靠文字。写出好作品,在写作前和写作时的深入思考,写作后的迅速遗忘特别重要。不断把自己归零,也是我的习惯,不论是生活还是写作,不断重新开始。我相信我以后的写作中能写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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