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突合建磷肥厂

    五月二十二日 星期二 晴

    上午，由国民经济部长斯法尔陪同，乘飞机去杰尔巴岛。这是突尼斯南方的旅游区，10万人口，500平方公里，有一批旅馆。阳光、海滩吸引了不少游客，主要是法国人和联邦德国人。我们还参观了手工艺品市场。街道颇有中世纪阿拉伯风情。

    然后乘轮渡去加贝斯，参观了马格里布化工厂。这是生产磷肥的现代化企业。投资5亿美元，每年处理磷矿500万吨。听说在突西南靠近撒哈拉沙漠有一大磷矿，地质储量10亿吨，探明可采储量3亿吨，自然品位28%左右。前不久，化工部冯伯华副部长来突尼斯访问过，提出了3家联合建立合作企业的建议，即科威特出资本金，中国出技术、人力、设备，突尼斯出磷酸盐，在中国设厂生产复合肥料。

    从杰尔巴岛返回突尼斯市，已是下午6时40分。晚上9时，在大使馆举行了答谢宴会，姆扎利总理、总统特别顾问小布尔吉巴、议长梅萨迪，还有内阁一批部长出席了宴会。气氛甚为热烈。

    席间，我们谈起伊朗巴列维国王改革失败的事。总统特别顾问小布尔吉巴说，巴列维想为人民做些事，但是措施没有配上套，不能为人民所理解。他忽视了宗教的力量，“绿色革命”即分土地后，农民不会管理，最后还是他的美国朋友出卖了他。姆扎利说，巴列维优柔寡断，贻误了时机。我们不约而同得出结论，在处理国家关系上，谁也不能绝对相信谁。在关系国家前途命运的重大问题上，必须自己作出决定。我说：“相同社会制度的国家间关系不一定好，不同制度的国家间关系不一定坏。”

    五月二十三日 星期三 晴

    今天是在突尼斯访问的最后一天，也是活动最紧张的一天。

    上午8时半，会见国民经济部长斯法尔。他的主要兴趣在中、科、突3方合办复合肥厂，地点初步选在浙江沿海。3方定于6月份在华开会商议此事。我对3方合作生产复合肥的方案表示支持。

    然后，由突尼斯省长陪同，参观阿拉伯市场和手工业局的展览厅。市场风格与我们昨天在杰尔巴岛看的差不多。不过，这里规模宏大，手工艺品多为铜器，制作工艺还比较粗糙。

    接着，由国防部长陪同，参观四·九博物馆。就在国防部院内，是原法国殖民者的监狱。1938年4月8日，布尔吉巴发表《决裂》檄文。4月9日突尼斯街头出现大规模游行示威，遭到军警残酷镇压。4月10日布尔吉巴被捕入狱。以后，又经过近20年的民族解放斗争，突尼斯1956年才从法国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获得独立。中突在国家独立、民族解放事业上有着类似的经历。

    我问突装备部长朱马，突尼斯属于哪一种社会结构？朱马说是人道的社会主义。国内有3种经济成分，即国家、合作和私营，实行市场经济体制，但国家也对部分人民生活必需品实行补贴。国家对职工实行社会救济和保险，保护私有财产。政府官员都可以经商。也许可以认为，突尼斯实行的是类似社会民主党人执政的资本主义社会。突尼斯缺少资源，但经济搞得不错，人均产值在650美元以上，但贫富相差悬殊。

    还会见了交通邮电部长霍加、议长梅萨迪。梅是一个资深知识分子，执政的社会主义宪政党内许多要人都是他的学生。在会谈中，他多次强调人道主义是人类最崇高的理想，但也承认富国并不真正帮助穷国，联合国也不可靠。他认为，南南合作才是可靠的。不久前他访问过中国，印象很深。

    今天还参观了北非著名的巴尔杜博物馆。这里有罗马时代遗迹，以镶嵌工艺品闻名于世。突尼斯在历史上是兵家必争之地，突尼斯人是柏柏尔人、罗马人、腓尼基人和阿拉伯人的混血后裔。看来罗马文化以及现代法国文化对突尼斯影响甚大。一般知识分子都能熟练运用法语。

    晚上8时，我们离开突尼斯到苏丹进行访问。总理姆扎利等到机场送行。突尼斯主人相当热情，临行前交我一本彩色大幅照片相册，记录了我在突的主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