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安心的日本"
福田康夫在竞选之前承诺要力图改善民生,改善人民生活首先要提升经济水平和国际竞争力,还要严格控制公害事故,特别是扼制生态环境病的发生。
福田没有忘记,战后的日本为了突飞猛进地发展经济却损害了环境,几乎是以牺牲人的生活环境及自然环境为代价。严重的是导致了水俣病事件。日本水俣病事件是世界有名的公害事件之一,1953-1956年发生在日本熊本县水俣镇。而日本的水俣病也成为迄今为止最著名的生态环境病。
水俣镇是位于日本九州南部的一个小镇,属熊本县管辖,全镇有4万人。由于西面就是产鱼的不知海和水俣湾,因此这个小镇渔业很兴旺。1925年,一个资本家在此建成一个名叫新日本氮肥公司的小工厂。1932年又扩建了合成醋酸工厂,1949年开始生产氯乙烯。然而就在这"繁荣"的背后却酝酿着一场灾难。
1950年,在水俣湾附近的小渔村中,发现一些猫的步态不稳,抽筋麻痹,最后跳入水中溺死,当地人谓之"猫自杀",但没有人研究这事。1953年,在水俣镇发现了一个生怪病的人,开始时只是口齿不清,步态不稳,面部痴呆,进而耳聋眼瞎,全身麻木,最后神经失常,一会酣睡,一会兴奋异常,身体弯弓高叫而死,一个个悲剧接二连三地发生,却无人知道这是什么病。
1956年5月,又在医院出现4个这种病人。这才引起当地熊本大学医学院一些人的注意。在调查中,他们把猫死和人病的各种现象联系起来分析解剖,初步找到吃鱼中毒这个共同受害的根源。吃水俣产的鱼会中毒的消息很快传开后,使得附近成千上万的渔民失业了,他们忍无可忍,联合起来向当地化工厂提出强烈抗议。
1958年春,化工厂为平民愤,答应停止向水俣湾排放带有污染物的废水,但同时却偷偷地将毒水引向水俣川的北部。几个月之后,这个新的污染区出现了18个水银中毒的病人。很快引起广大渔民的愤怒,几百名渔民攻占了新日本氮肥公司。由于拿不出证据,资方仍拒不承认污水毒害的事实。
一晃4年过去了,熊本大学"水俣病医学研究组"从水俣氮肥厂乙酸乙醛反应管排出的汞渣和水俣湾的鱼、贝类中,分离并提取出氯化甲基汞结晶,用此结晶和从水俣湾捕获的鱼、贝做喂猫实验,结果400只实验猫均出现了典型的水俣病症状。用红外线吸收光谱分析,也发现汞渣和鱼贝中的氯化甲基汞结晶同纯氯化甲基汞结品的红外线吸收光谱完全一致。对水俣病死亡病例的脑组织进行病理学检查,在显微镜下也发现大脑、小脑细胞的病理变化,均与氯化甲基汞中毒的脑病理变化相同。
综合上述各种材料,日本政府于1968年9月确认水俣病是人们长期食用受含有汞和甲基汞废水污染的鱼、贝导致的。在化工生产中,由于使用氯化汞和硫酸汞作催化剂,含汞的废水和废渣排入水体后,形成了甲基汞。甲基汞被鱼摄入,人吃中毒的鱼经过10-20年的潜伏期而生病死亡。
据1972年日本环境厅统计,水俣市的病患者有180多人,至少有50多人已经死亡。新泻县阿贺野川的病患者102人,其中有8人死亡。共有283人受到严重毒害。而实际上日本受害人数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仅水俣市受害的居民已有1万人左右。然而新日本氮肥公司长期以来以保密为借口,拒不提供工艺过程和废水试样,致使水俣病一直拖了6年才弄清楚。到1967年的8月,在400只猫以醋酸厂废水作试验全部得水俣病的事实面前,该公司才不得不承认该厂含汞废水污染带来的灾害,但仍继续排放含汞废水。
同时根据日本熊本县水俣市国立水俣病综合研究所的调查,在1955-1959年的水俣病多发期里,水俣市男婴的出生率极低。通常男婴的出生率一般比女婴高6%,而此期间的男婴出生率反比女婴低3%,渔民家的情况更为严重。专家们认为主要原因是,男婴对化学物质、环境污染的抵抗能力较女婴低。
1979年3月23日,熊本地方法院对原氮肥公司经理吉冈喜一和造成水俣病的工厂原厂长西田荣一进行公判。裁判长右田实秀宣判:因企业活动引起的公害犯罪,必须严格追究组织上的责任者,但根据两被告年事已高,分别判处两人监禁2年缓期3年执行。这是日本历史上第一次追究公害犯罪者的刑事责任。1982年9月,福冈高等法院正式对水俣氮肥厂前厂长进行宣判。
汞一旦进入体内便无法消除,因此成为特别可怕的毒物。1972年,90多个国家签订国际公约,禁止将汞倒人海洋,以免污染鱼群。而为了恢复水俣湾的生态环境,日本政府花了14年的时间,投入了485亿日元,把水俣湾的含汞底泥深挖4米,全部清除。同时,在水俣湾入口处设立了隔离网,将海湾内被污染的鱼统统捕获进行填埋。经多年治理,直到1996年,该市才得以基本走上与环境共生的城市经济发展之路。
福田康夫认为生态环境的公害事故要治理预防,那么日本社会环境的公害事件又如何治理和预防呢?这对福田康夫来说是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福田康夫在竞选前曾承诺积极应对日本老年人问题。随着日本步入老龄化社会,监狱开始适应"灰发时代"。
在一家监狱灯火通明的工作间里,47名服刑人员正坐在长长的桌子后面,默默地做着手中的工作。
303号犯人拿起一些粉色的布,开始不慌不忙地制作一双拖鞋。隔着几个座位的335号犯人在慢慢地用白线缝东西,而229号犯人则把一些纸板粘在一起。
这些可能并非人们想像中的那种艰苦的监狱劳动,而要知道这些犯人并非一般的囚犯,他们的平均年龄高达74岁,其中年龄最大的88岁。这里的工作量很小,如果有人觉得不舒服,就可以立即躺在附近的榻榻米上休息。这里还备有处方药、带轮子的助步架和担架,以及一盒成人纸尿裤。
一名现年76岁的犯人说:"在我们老年人的工作间里,我们无疑受到了优待。"这名犯人每天工作6小时,比年轻犯人少两个小时,而且劳动强度也小得多。
美国监狱也出现了老龄化现象,这主要是因为服刑时间变长和限制性的假释条件造成的。日本监狱中的老龄化现象,是因为老年人犯罪案件增多而出现的,不过这些犯罪活动一般都是非暴力性质的。
日本警方说,从2000年到2006年,老年罪犯的数量激增了160%,从17942人增加到了46637人。2006年,在老人犯罪案件中,入店行窃占54%,小偷小摸占23%。因此,监狱现在正努力让本来为年轻罪犯设计的环境,适应在肉体和精神上都更脆弱的老年罪犯。
法务省最近一份报告说,不少老年人因为贫困和孤独,正越来越多地走上犯罪道路,这表明传统的家庭和社会纽带已经断裂。由于无处可去,许多上了年纪的犯人都服满整个刑期,而不是像更年轻的犯人那样被假释。此外,累犯在老年囚犯中也更多。
尾道监狱的负责人拜师孝至说:"有些老年人害怕重返社会。如果他们待在监狱里,一切都有人照料。有些老年人离开监狱后,用完了身上的钱就又去便利店行窃,然后被捕入狱。他们早就打算好了要回来。"
现在还不清楚,监狱人口老龄化到底给监狱管理带来了多少额外的开支。但官员说,保健费用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在位于东京郊区的府中监狱,4个护士照顾着这里不少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和各种心理疾病的老年囚犯。在府中监狱,17%的犯人年龄在60岁以上。
在尾道监狱,老年囚犯的牢房建于20世纪80年代,当时还没有出现老年囚犯激增。如今,官员不得不努力应对大量老年囚犯到来的局面。该监狱负责人拜师孝至说,"恶性循环"经常让出狱的老年人重返监狱。这些老年人出狱后无法找到工作,没有工作又没有担保人,他们就无法租住公寓。他说:"这不是一个让他们可以自立的社会。"
有人担心,监狱正在变成老年人的社会福利设施。其实这个突出的社会问题也是对福田内阁的另外一种挑战。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