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料图片:徐滔
北京电视台《法治进行时》监制、主持人,科教节目中心副主任。1991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北京电视台,在从事记者生涯的16年中,曾五次荣获中国新闻奖
,连续四年被评为北京市优秀新闻工作者。1997年,28岁的徐滔当选为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成为当时全国最年轻的百佳。
记得我国台湾著名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曾经这样说:“实际上我一辈子在外面卖弄的,就是十三岁以前的东西,比如《资治通鉴》,十三岁以前,我已经圈点过三次了。”南怀瑾先生的“功力”一般人无法企及,但这至少说明一点,印象最深、对我们影响最大的书,往往是年少时代涉猎的作品。《红楼梦》是我年少时的最爱,也是我目前最喜欢的小说,套用我最喜爱的歌词: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第一次看《红楼梦》,是在小学。字还没有认全,意思也不大能明白,看到诗词部分,就觉得无味,马上翻过。看完黛玉之死,后面的内容就再也看不下去。那时不喜欢黛玉,觉得黛玉太爱生气,太过小气,酸溜溜的。
年少时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把《红楼梦》放到床头,每晚睡觉之前看一阵儿,有时看一阵儿坐了起来,挑灯夜读,有时看一阵儿抱着书就睡着了……
再读红楼,是在中学。字认得多了,个性也见长,慢慢就喜欢上了黛玉,喜欢黛玉的孤傲、黛玉的聪明,也喜欢黛玉的幽怨。黛玉的孤傲符合年少时叛逆的心性,所以我喜欢,特爱叨念那句“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当时在我的意念中,人被分为两类,“好人和坏人”,黛玉自然是好人,宝钗属于八面玲珑的坏人,说起来好笑。不过,随着年龄增长,也喜欢宝钗了,喜欢她的大方得体,明事理。
后来看到王扶林先生拍的《红楼梦》,惊叹好一份花团锦簇。再翻看《红楼梦》,又是另外一番感受。有时候觉得奇怪,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天气,不同的环境,看《红楼梦》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不同,妙玉说弹琴需焚香,这看书也得需个好氛围呢。
《红楼梦》的种种细节,是非常难以把握的,只怕情景能够描述得出来,那份深情却难以言传。譬如,我所喜欢的一个章节,“金兰契互剖金兰语,风雨夕闷制风雨词”,真是全书的一段华彩。宝玉、黛玉、宝钗这三人,已是到了情意绵绵、温情脉脉、相融相通的阶段。其实,我一直都认为,宝钗是深知黛玉的,她固然会做人,但也是个含蓄体贴之人,她心中也自有自己的深情厚谊。宝钗待黛玉那真是与别个不同,这日她来望候黛玉,两人闲话,尽释前嫌。唉,读到此,我就有叹息之感。
这晚虽是秋雨脉脉,宝玉也不忘来望候一番。故事到此,宝、黛两人的内心世界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但这让黛玉又平添了许多愁烦,因为以黛玉的聪明,早就揣度出,要和宝玉在一起,实在是困难重重。宝玉雨夜去望候,黛玉自然是感念在心。宝玉临走,丫头给宝玉戴帽子,戴不好,黛玉就为其正冠。宝玉舍不得雨夜拿那个玻璃的灯笼,怕摔坏了,黛玉就说宝玉,你怎么也有了剖腹藏珠的脾气,是灯笼值钱,还是人值钱。宝玉走后,黛玉写诗“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真是“漫道红袖啼痕重,更有情痴抱恨长”,这份心思,谁可解?
《红楼梦》不是一场花团锦簇的热闹,而是一场石头入世补情的“挚爱深情”。要解得这“挚爱深情”是难的,这正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北京电视台的红楼选秀早已结束,相信红楼再登荧屏之时,也是我重温少年奢华旧梦之日。
总有师弟师妹问我,怎样才能成为好记者,我的建议是,好记者是一个杂家,不但要看专业书,更要涉猎历史、哲学、经济学、社会学、心理学等方面的书籍。从古讲,班固说:“夫唯大雅,卓尔不群。”只有有文化、有思想的人,才能建立独立的人格,独自站起来。从今看,知识面越广,就越能写好各样的题材。读书应该是终生的学习计划。而且,读书要学会思考,要提出问号,甚至要怀疑。我做得就很不够,但一定会努力。(徐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