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在重庆受到300观众的欢迎,而不是3000观众。这可以理解,他不靠脸吃饭,引不来色迷迷的尖叫;他不是作家中的李宇春,成为某个特定人群的精神信仰,蹿至高空,貌似绚烂。他只是一个农民,来自河南的穷乡,沉默寂寥地读完字号响亮的北大,浓重的河南口音让他在首都北京听起来蛮喜剧,可能是在某一次如厨子刘跃
进般捡了冯小刚的U盘之后,才有了后来的电影《手机》。
但是,除了是个农民,他还是个有质感有内存的容器,不被轻易触底和直观感知,比如这里面有被誉为民族灾难史和心灵史的调查体小说,比如这里面存了200万字的“成年人的三个梦魇和归宿,以及一个少年对一个固定年份的深情沦陷与顾盼”(《故乡面和花朵》),这跟阿玛尼、李宇春和大盘走势有本质的不同,非要类比,只能拧巴。
所以不能要求这样的人必须脚踩祥云万人顶礼。每次300人,10次就有3000人,虽仍不比大明星,但这好比长肉和增肥,至少我相信,肌肉的增加从来都不似脂肪的膨胀那样快速、明显、轻易,但它一定比脂肪的虚胖扎实、沉厚、健康,大脑同理。
总要有人做点事情,不能人人都虚胖。 (刘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