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张者的长篇新作《桃花》

张者新作《桃花》封面

    张者擅长知识分子题材小说创作，评论界称之为当代校园文学创作第一人。5年前，他的长篇小说《桃李》风靡全国，获得好评；5年后，他写出了《桃李》的姊妹篇《桃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目前正在写高校校园生活三部曲的第三部《桃红》。第一部写的是放纵，第二部写的是坚守，第三部将要写作者心中带有乌托邦性质的东西。

    《桃花》以北方某大学为背景，细述了一群研究生和他们的“老板”导师的校内校外生活。小说通过他们的视角真实地再现了当下大学校园里种种怪现状：学术腐败、网上卖春以及游戏爱情，写出了身在象牙塔的学子们在拜金时代心理与情感故事。这是一部描写大学校园内知识分子生存状态的小说，有爱、有恨，有性，就是没有了纯情；有坚守、有放纵、有寻找，就是没有信仰。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在无奈地熬着。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是作品主题的集中概括。其中“人面不知何处去”就包含着寻找的意味。寻找意味着坚守，坚守派生出寻找。小说一号人物师兄姚从新的身上，一直体现着一个“寻找”的主题，从寻找一个处女，到寻找丢失的爱情；从寻找自己的孩子，到寻找个人的尊严、责任……师兄为这种寻找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高校在某种程度上承载了一个民族的希望，它是我们最后的精神家园和坚守。可是在《桃花》我们却发现，大师兄坚守爱情，爱情却最终弃他而去；方正先生坚守学术及良心，但却被动地被卷进黄总公司上市的丑闻中去。这种“寻找”或者“坚守”，是知识分子执着甚至有点儿迂腐的典型的性格特征，体现的是唐吉诃德的精神，带有一种悲壮的味道。然而，在强大的世俗潮流面前，这种挑战显得柔弱无力，而且与时宜相悖，有时候显得非常可笑而且弱智。由于人物和社会生活不合拍，自然就产生荒诞的效果。作者虽然写得是一种知识分子真实的生存状态，对读者了解知识分子的内心世界与精神追求，有一定的认识作用，但读者对作者塑造的性格偏执的师兄和道貌岸然的方正先生仍然难以认同，理解起来感到茫然。因为，读者始终被一种厚重的感伤包围着，没有看到超拔人心的力量的出现。最可怕的是，读者心目中的偶像一旦打破，对知识分子的信任将难以建立。

    《桃花》作为《桃李》的姊妹篇和《桃李》是对应的。《桃李》写的是放纵，而放纵就会偏移，会出轨；《桃花》写了坚守，而坚守可能会固执，会保守。在《桃李》中，顺者却亡了，在《桃花》中逆者也亡了。面对社会生活，当代知识分子到底是顺还是逆，这个问题至今还没有解决。

    在张者的笔下，高校人物鲜明的个性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如书呆子型的姚从新、道貌岸然的方正教授、情感单纯的钟情、神妙莫测的刘曦曦、工于心计的邸颖等。通过这些人物，我们认识了高校生活的一个侧面。高校并不是一块净土。在商业化、欲望化的时代，高校也在经受着挑战和考验。《桃花》在表现高校生活时，有一个潜在的对照物，那就是世俗社会，所以很有社会感，也很有时代感。
在《桃花》中，三角甚至多角恋成为构成故事的主要元素。其次是作品的纪实、猎奇色彩。在作品中，作者使用了大量的真实案例。比如在股民中引起震动的“王小石案”，比如中国证券市场的改革进程，比如北京大学的“围墙事件”等等。特别是穿插叙述发生在高校的一些具有猎奇性质的小道消息和私密事件，满足了读者猎奇窥私的欲望。这种写法，在知识分子题材小说创作中并不多见，因此引起争论势所难免。是耶，非耶，暂且不论。但从作品本身来看，叙事从容有序、不急不躁，不时流露着机敏和冷幽默，调整着句子的张力和情趣，不仅可读性强，故事好看，特别吸引人，而且，暴露了很多的社会问题。

    一本书好看不仅仅要有曲折离奇的情节，关键是语言。小说是语言带着你向前走的，这就和影视作品用画面带着你向前走一样。情节其实只是背景，情节是为语言服务的。在阅读的过程中你会忘记情节，但是，当你读完后情节故事却会历历在目。《桃花》的语言非常幽默，尤其是表现痛苦时的那种黑色幽默，有很强的震撼力。这种幽默调侃的语言风格，可以增加阅读的快感，放松阅读的心态，更适合大众的阅读口味。（文/李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