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尚

《古籍版本浅说》 陈国庆著  中华书局  1964年7月初版

    藏书不晓版本，自然不能算是会藏书。读书不晓版本，自然也不能算是会读书。

    这是那日写《古籍版本浅说》读书记时想起的两句话。书作者陈国庆，中华书局1964年7月初版，第一次印刷，全书91页。1993年以一元两角得之于中国书店。如今就这么一本小书，在潘家园最少要10元，且多不能回价。不久前，余即见一本，书品远不如我手里的这本，可要价就是10元，并称“一口价”。

    陈国庆《古籍版本浅说》，正文前有插图六幅，依次为“明修补宋蜀刻七史《北齐书》”、“欧体宋字版《大易粹言》”、“颜兼柳体字宋版《南华真经》”、“《四库全书》明萧云从绘离骚图·国殇”、“《四库全书》明萧云从绘离骚图·卜居传、渔父传合图”、“清蒲松龄著《聊斋志异》手稿”。

    全书共五章，包括总论、版本的名称、版本的款识、书籍装订的演进、书籍的装饰和书外的附属品。书后有一个索引，书虽小，但最为称便，理由就在于这个索引。眼下的绝大多数书都没有索引这东西，是以中看不中用。陈国庆这本很小的书，共91页，而索引却用了5页，可见作者之看重索引。一本书可看，也可藏，可就是不可用，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这本书可说是使爱书人没有遗憾的好书之一。

    陈国庆这书，是他在工作中随时摘录的笔记，1954年他才把这些笔记按着一定次序编了起来，并油印了若干份。1957年作者又将其修订，此后由辽宁省人民出版社出版。1963年又做了部分修订，交由中华书局出版。看来此书的完成是经过了一个比较长的时间的，作者在“跋”中说，这是他“十几年前”在工作中随手所做的笔记。跋作于1963年，以此推断作者自1949年以前就开始注意收集这方面的材料了。都说慢工出好活，一点不假。今日人们写书慢则一年半载，快则两三个月，所写内容暂且不论，这种快餐式的图书，不很快成为垃圾，又能怎样。

    就书的精品而言，一是要慢工，快了是出不了好东西的；一是要有不为出书而写书的心态。版本方面的书，我手里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对之发生兴趣，大约是在1990年前后。当时刚刚开始买线装书，对于什么版本之类的东西，一点也不懂，常听人家说起来，觉得很是神秘。

    于是就找来一些这方面的书，自己看。记得当时读的第一本书是原书目文献出版社的《古籍基础知识问答》，读的第二本书就是陈国庆的这本。此后又陆续买了一些，读了一些。

    关于版本知识的用途，有人总结过这样四点：一是区别真、伪本；二是区别全本与残本；三是区别精本与劣本；四是可以帮助人们了解一些书的版本源流。版本学对于藏书、读书尤为重要，有这四点可得要领。

    古旧书作伪多是在版本上弄手脚，几乎没有在正文上玩花活的，因为做手脚的人，远没有那样的功夫。

    现在有些人对于旧书，不用作伪，那样太费功夫，简单的办法是只改原来的定价。对于原定价的毁坏，就我所见，有两种：一种是把原定价给挖了去，这种情况不论是在旧书摊，还是在旧书店，都有这样干的；再一种就是在原定价上面盖上一个小图章，陈国庆这本书的版权页和封底的定价上，就是用一个“甲18”蓝印掩盖的，我那本钱基博的《版本学通义》也是如此。乱挖改和乱钤印都是对图书美感的一种破坏，希望人人都来呵护旧书，这应是爱护老版本的应有之义。